若非如此,俞姚黃或許還能周旋一二,不至於被掏得這麼幹淨。
背後捅刀子,還得是漢奸子。
最後,還是俞姚黃壓下了滿屋子的憤懣。
雖然,她的臉色也很不好看,但作為大隊長,她不能意氣用事,“好了,都別吵了。”
“元丘這事,性質是惡劣,但現在不是舊社會,我們不能動私刑。他是帶著公社的人來的,真想給他定個什麼罪,也定不上,公社那邊也不會認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以後就不讓他在咱們這一鍋裡攪食了。”
“這次的糧食,是他們自己背叛全大隊才丟的,沒道理讓他們再吃大夥拿老底換來的救命糧。”
這個決定,讓幾個最氣憤的幹部臉色稍霽。
“還有,為了不讓人抓了話柄,撿著‘公共食堂人人有份’說事兒,公共食堂他們還得吃。”
她看向西叔,“得勞煩西嬸兒領著食堂的大家夥兒,單獨給元丘一家‘開小灶’了。”
“他們還是吃咱們之前的存糧,就按前段時間大家的份額煮,清湯寡水,餓不死就行。”
西叔憤憤點頭,也知道,元丘這人是帶著公社的人來大隊,不是帶著小日子進村。
他們不能將元丘打成階級敵人。
只能聽大隊長的,冷落著就是了。
來日方長。
“放心吧,我會好好和你西嬸兒說的。”
俞姚黃繼續安排,“山腳下那片地,一首說要開荒,石頭是多點,土是薄點,正好鍛鍊人。以後元丘一家的工,就都安排在那兒了。”
負責安排每日上工的小隊長應下,山腳下可從來沒說過要開荒。
那片亂石灘,除了碎石就是硬土,莊稼種下去都難活,開荒也不會開那裡。
不過,正好磨一磨元丘一家子。
“他要是請假,以後一律扣雙倍工分。”
俞姚黃這法子,是當下最能解氣,也最不落人口實的法子。
冷落著,邊緣著,用最合規的方式,讓他們在集體中寸步難行,日子難過。
這比打罵一頓,更折磨人,也更安全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俞姚黃一錘定音,“大家心裡有數就成,該幹活幹活,該吃飯吃飯,多餘的話,別說。”看他們能熬到什麼時候。
接下來的日子,俞姚黃的安排迅速落實,整個五星大隊對元丘一家的排斥和冷遇,都是明晃晃的。
食堂裡,別人吃乾飯,元丘一家只能領到一碗稀湯。
等到上工的時候,他們被打發到山腳的亂石灘,撬石頭開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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