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懿大概算了下日子,“按以前公社安排人的規律,知青估計就在國慶前後就要分下來了,你要提前注意著點。”
“等到正式開大會通知的時候,怕是人都己經敲定,要準備往大隊送了。”
元乾應道:“嗯,我過幾天回縣裡就去問問看。”
之前即墨先生幫助粱縣積累下的人脈,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。
再不濟還有以前在粱縣領導班子裡幹過的明禮學,他那邊一定還有點人可以用。
有這兩層關係在,知青分配的事,元乾能保證這事兒出不了岔子。
沈硯元寶把桌上的碗筷碟盤收拾得乾乾淨淨,摞在竹筐裡端去灶房清洗。
就著鍋裡留下的熱水,三兩下兩人就把碗筷洗好了,譚吾寶就幫著一個一個放進碗架。
活幹完了,姐弟倆就一起蹲到灶膛口,往外掏剩下的烤紅苕和桑葉麥粑。
沈硯用火鉗小心地扒出來,拍乾淨表面的草木灰,遞了一個烤紅苕到元寶手裡,然後又掏出來一個問奶奶吃不吃。
“我不吃了,年紀大了,晚上吃多了不消化,小硯你和元寶吃吧。”
行吧,奶奶不吃,就她倆吃。
至於外頭的後爸和爺爺,不好意思,人沒在跟前,暫時忘了。
大隊裡種的都是白心紅苕。
烤好的紅苕,外皮焦皺,兩頭有些糊了,但剝開之後,白白的肉依舊瓷實綿密。
白心紅苕吃起來口感偏幹,卻帶著一股純粹濃郁的甜香,越嚼越有滋味。
種這種白心紅苕,是因為它耐儲存,澱粉含量又高。
可以切片曬成紅苕幹,也能打碎過濾沉澱做成紅苕粉,再加工一下就成了粉條、涼粉。
關鍵時刻能頂得上主食,扛餓。
相比起紮實的烤紅苕,沈硯和元寶更偏喜歡桑葉麥粑。
這會兒麥粑己經不大燙了,是溫熱的。
如奶所說,麥粑外層帶著淡淡的桑葉清香和炭火焦香,內裡的甜麵糰軟糯筋道。
一口咬下去,甜香混著桑葉的清香在嘴裡散開。
兩人手裡拿了一個,三兩口就下了肚,一個不過癮,又各自拿了一個。
加上晚飯吃的一碗南瓜燜飯和這些加餐,等到躺上床的時候,姐弟倆的肚子都圓滾滾的,沾著床鋪就睡著了。
晚上,沈硯跟著奶一起睡。
元懿和元乾父子倆睡另一間房,又在屋裡靠牆的位置,給元寶搭了一張窄小的木板床。
床面雖然不算寬敞,可老兩口鋪得格外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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