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奶奶說,她在捧花裡塞了當初結婚時家裡長輩打的老金鐲。”
謝翊忱隨手將一個小金桔一口送進嘴裡,就只笑了笑,半晌吃完了才側過頭對她壓低聲說。
葉邵桉愕然睜大眼眸去看他,鄭奶奶真是真性情。
他將確然笑眼回望過來,有一下沒一下地掂著手裡的金桔,“本來呢,她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送出去的,但是沒有看見閤眼緣的。她就後悔了。”
“所以,你拿了捧花,後來把金鐲取出來還給鄭奶奶了?”葉邵桉將信將疑。
“沒有。我想還給她,她非說留在我那兒。”謝翊忱說著望向遠空,天空也如墨海般深沉。
葉邵桉瞭然,這是要讓他找個有緣人的意思,默默低下頭吃自己金桔。
“賀守析就是變了個小魔術,把逗人開心而已。”像是突然想起了回答她最初的問題,謝翊忱開口又朝她笑說。
“什麼小魔術?”
作者有話說:
*角色個人的語言、行為受角色個體思維模式2025.02.20更完按爪2026.08.25修
第13章 Answer 世界是你的,我也是你的……
“比如,把金桔用糖紙包裝成糖果花,然後在表演結束時送給她,說白天都是意外,自己可以把糖果花變成捧花,讓她從裡邊隨機挑出五個,開啟之後裡邊寫著——‘原諒我好嗎’‘請你原諒我’……”
娓娓道來的語調像是在講故事,有點故意誘哄三歲小孩般的幼稚,又說不上來的正經,當時的場景瞬間在她眼前展開,只聽謝翊忱說起這似真似假的全過程信手拈來。
“再讓她隨便說出莊園裡的一個地方,然後直接把她帶過去,而她想要的東西就會出現在那個地方。”
“你們串通好了?只要天甯說出哪個地方,你就把捧花放到哪兒?”
“那可沒有。她說出地方後,賀守析就直接把她帶過去了,沒有聯絡任何人。不信你可以去問她。”
“裡邊有可操作空間的吧?”她說賀守析一個晚上忙什麼去了,原來是在準備這些。
“當然。”
“怎麼做到的?那假糖果花裡是不是都是類似的話?”葉邵桉實在有點難以相信,許天甯怎麼會答應玩這麼簡單幼稚的遊戲。
謝翊忱笑頷。“其實都是心理暗示的作用。賀守析只要提前把捧花放在一個地方,然後做一些簡單基礎的心理暗示,引導她說出同一個地方就可以了。就算假糖果花的把戲再容易被看穿,可是她一開始先入為主的以為選糖果是變捧花的步驟,自然會照做。”
葉邵桉恍然大悟,“你教的?”
“其實還有更難的。今天太倉促了,賀守析學不來。”謝翊忱並不掩飾笑眼裡的狡黠,可這聽似誇顯自己的話語從他漫不經心的口中說出來,極為率直,絲毫不會讓人覺得狂傲,還顯謙屈。
就連葉邵桉開口噫嚱用了帶貶義的詞,語調裡也不帶什麼貶義。“你可真行,竟然連天甯也被你洗腦了。”
“什麼叫也被洗腦了?”
“趙飛說你當年對著他們一通輸出洗腦,愣是把提心吊膽的曾哲季說到視死如歸,像被催眠了一樣。”
“哪有趙飛說得那麼玄乎。”謝翊忱失笑,“沒有人可以通過幾句話就把人催眠,即使是催眠也無法完全控制當事人本身的意志。心理學很多時候也並不能給出某個問題的具體答案,只是提供另一個思考問題的角度和方式,讓來訪者探索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,認識自我,面對問題做出可以自冾的選擇。我就是簡單分析利弊,瞭解他們的性格,確定他的態度,順手推了他一把而已。老曾這人一直很有責任心,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,他肯定會負責的。”
以前曾哲季在放學路上遇到一對中年男女,讓他幫忙看個小孩,他守在小孩身邊就一直等到他爸找過來,後來送到警局聽說是棄嬰,就還想讓自己父母收養。那會兒他心事重重的,每天一放學就到那附近去轉悠,試圖把人找到,搞得他們班主任還以為他家裡發生了什麼變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