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翊忱很快替她選了一個套餐, 轉頭問她意見,她剛點點頭, 出現的俱樂部老闆朝謝翊忱打招呼,舉著手和他熟稔交握,就給了先前疑問的她答案。
“嘿,好久不見。”
“好久不見。”
老闆看著有四十多歲,和謝翊忱叔叔一樣的年紀, 平頭, 皮膚黝黑, 一米八的身型因為發福略顯粗獷,不像是平輩,倒有種朋友的感覺。
可說是朋友, 又沒有那麼熟,言行間還帶著點客氣,聽說他們選好了套餐,連叫前臺服務員給他們打折,又讓他們先到VIP休息室等候教練員。
人一邊領著他們去休息室,一邊熱情地給他們介紹店裡的槍械陳設。
“你朋友?”
葉邵桉找了機會,偷偷向一旁的謝翊忱問。
身子隨著湊來的小步子向他傾斜靠攏,堪堪貼上他的胳膊,又漫不經意地移開。
謝翊忱笑睨過嬌憨的人兒,便也學著她的樣子歪頭湊過去,“算朋友。”
“我和翊忱是在LA旅遊時認識的,”前邊的俱樂部老闆開啟休息室的玻璃門,站在門邊回頭請兩人先進,笑音裡都是嘆慨,“那會兒我聽朋友介紹一起到那裡的一傢俬人靶場玩,剛好遇到了翊忱,沒想到他朋友和我朋友是老相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是巧了。後來聽說我在江城也經營一家射擊俱樂部,我倆朋友和他回國後就也約著來我這裡體驗體驗,到現在,平時沒事都會過來玩。不過翊忱來得不多,我記得也就六七年前,你和阿術他們一起來過那一次,而且我們上一次見面好像是在去年四月了吧,也是在LA。”老闆邊說邊拉開了一把椅子,招呼兩人入坐。
椅子是實心鋼的材質,坐墊扶手用的都是真皮,填充著厚實的乳膠棉,看起來有些厚重,拘謹的葉邵桉輕扶上去,就沒有移開半點距離。
“太忙了。”謝翊忱笑搖頭,順手替她拉開跟前的金屬椅,才跟著坐到另一側。
“我知道。你這些年一直在國外。“老闆見怪不怪,給二人倒水,又接著說,”那會兒我和我老婆去蜜月旅行,剛好碰見你去那兒做學術交流,我們想著約頓飯卻都能沒吃上。”
“蜜月旅行?”葉邵桉有些意外,流轉目光看向老闆夫妻,兩人看著至少結婚有十年了的樣子。
老闆聽聞看向她回說:“是啊,我們去年元旦才結的婚。我看著長得老。其實我今年也才三十九,結婚確實有些晚。”
“沒想到吧,我們六年前認識的,那會兒他就長這個樣子,”將水果盤端放到他們面前老闆娘接道,“我當時沒看上他,也沒想到我現在會和他在一起,要是他再老一點,我就不選他了。”
“欸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,你明明說是因為我是開射擊俱樂部的,你想開咖啡店蛋糕店。”老闆好似第一次聽見自家老婆這番評價,著急說理。
“哎呀差不多。”老闆娘卻相當不以為意,隨口打發老闆,就繼續和她們閒聊,“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長大了開一家小店,就賣賣咖啡賣賣糕點,當初考大學差點就往烘焙專業跑去了。後來才發現大學沒這個專業,大專才有,我媽卻說考不上本科就去大專學護理。後來我勉強上了本科,找了一個沾邊的酒店管理專業。我心想也行,到時候去酒店當總監,順便找個精壯的高階西點師嫁了,再忽悠他出去單幹給我開蛋糕店,沒想到畢業後去酒店當了好幾年的服務員,別說西點師了,我連廚師的圍裙都沒摸到。”
並不忌諱的吐槽自然隨意,老闆也在一旁樂呵呵的笑,顯然兩人感情很好。
葉邵桉突然靈光一閃,一個想法在腦子裡成型,當即對老闆娘問說,可不可以把她的經歷放入自己的播客節目?
分享欲旺盛的老闆娘一聽,當即表示樂意之至,和他們聊起天來都更加熱情了。
直到教練安全員送走上一位客人,來給他們講注意事項,帶著他們去靶場,才結束話題。
似乎只要是男生,大多都對射擊有著某種與生俱來的喜愛,至少葉邵桉一直是這麼以為的,未想教練員聽聞他們第一次來,示範了基礎操作,從最基礎款的手槍開始,問兩人誰先來,謝翊忱會慫恿她先上場。
葉邵桉握著槍,隔著護目鏡與厚重的防彈玻璃,努力對準靶道盡頭紙質人形靶上的準星,剛開始有些緊張,脫靶了兩次才逐漸適應槍的手感和後坐力,找到了竅門,再打便是九環、十點五環……
謝翊忱盯著她綻開驚喜的笑容,當即讚歎。“厲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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