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自清想了想,不解道:“那人為什麼只針對觀畫?你們不是一起的嗎?”
這個問題,六人比誰的想知道答案,觀畫睜開眼睛,望向汪洋大海,那顆聚念珠讓她回想起太多事,也讓她有勇氣去坦言,去面對一切,她淡淡道:“我失憶過,但在回生門,我突然有了一些陌生的記憶。”
她再次念下那段豪言:“我此一生,只為扶危救難,拯救天下蒼生;我此一生,甘願違背天命,打破因果宿命;我此一生,願做自由之鳥,歸於安定之年。”
“這話是記憶中那個人寫的,在回生門我念出來之時,那個人反應很大,我與他是、舊識。”
大家這才懂了觀畫當時的反應,紛紛細讀這段話。
片刻,玉自清像是想起什麼,臉色有些疑惑,最後終於確定道:“這話、我聽過,是……扶滄說的。”
此言一齣,眾人齊齊望向他,躺著的不躺了,坐著的都挺直腰桿,沒人說話,但眾人的眼神似乎都在詢問,你確定?
玉自清也有些猶豫,道:“你們都太小了,就連那時本殿都還未化形,似乎是出自扶滄之口,他當時才飛昇,修界為之震動,他在凡間所用、所寫,都在一夕之間成為人人炫耀的寶貝,不過後來都被他收走了,說是仙凡有別?”
“不可能。”何頌言站了起來,“扶滄上仙不會說這樣的話。”
“哪樣的話?他為民為蒼生還是仙凡有別?”時界瞧她反應如此大,不禁逗道。
何頌言瞪了他一眼,道:“自是後者,仙君只是性子冷了些,旁人對他有諸多詬病,但他為民為蒼生始終不變!”
語落,眾人紛紛認同,畢竟扶滄上仙在修界極有威望,他們都是從小聽他的事蹟長大、修行,修界沒人不崇拜他。
在場唯有創世分隊六人一言難盡,怎麼跟他們瞭解的似乎不是一個人?
秦昭說話很直,道:“是嗎?離魂境一見,似乎和你說的不太一樣?”
何頌言一時語塞,隨即道:“性子冷淡罷了,仙君不也救下雲盡起,救下我們?”
“你喜歡他?”玉自清一眼看穿,笑了一聲,“突然想起在長祈殿時問你的問題,終於有了答案。”
眾人聞之詫異,這個答案的確意料之外,兩人之間的距離相差太大了,一個萬年前飛昇的前輩,一個修界的小弟子,何頌言對扶滄不是仰慕與敬佩,而是真真正正的男女之情。
何頌言沒有直言,只道:“反正仙君不會是那個人。”
尋一看向時界幾人:“你們知道點什麼吧?創世之力這麼大的事情,你們是來自仙界吧,定是比我們要了解扶滄上仙一些。”
尋一還是那麼聰明,即便時界並未道明他們的來歷卻還是猜到了,聞言,景溯將她和簡修在修界查到的事情坦言。
“扶滄於萬年前在某個很平凡的一日飛昇,據仙籍記載,他功德圓滿,福澤深厚,飛昇本就在他一念之間。但很奇怪的是,飛昇前的他和飛昇後的他判若兩人,你們方才說他收走了在凡間所用之物,其實都被他全部燒燬,這事在仙界鬧得人盡皆知,甚至有人說他忘本。”
“飛昇後他沒再關心蒼生分毫,卻仍有不少百姓供奉於他,以至於有上仙下界幫助百姓,百姓還以為是扶滄做的,便越來越多的人供奉。可這些扶滄似乎都不在意,功名利祿、天下蒼生他全然不過問絲毫,在某一日,他突然就離開仙界,再也沒回去,眾仙還以為他要麼不問世事,要麼死了。”
聞言,眾人陷入沉默,雲盡起不解道:“不對啊,扶滄上仙在一千年前經常在修界現身,只是近百年來沒了行蹤,仙界不知道?”
時界五人瞬間不語,千年前眾仙早已隕落,仙帝被困仙界不得出,而他們也還未誕生。
大家在他們臉上看出了仙界的不知情,便紛紛將千年前扶滄在修界所作所為說了個大概,總的來說,他就如何頌言所言,是一個性子冷淡但心向蒼生的好仙,那些年他頻頻幫助各修門,並選拔極有天賦的弟子,那時凡間幾大王朝還並未統一,戰爭不斷,他號召修士扶危救難,周旋於各大王室之間,可以說,凡間百姓能不再生活在戰亂中,修界有八大修門共理,都是他的功勞。
觀畫六人聽得臉紅一陣白一陣,簡直無法分辨他們說的是不是一個人,簡修不禁吐槽道:“他是個兩面派吧?”
但如此一來,神秘人的身份又成了一大疑點,才有的頭緒現在又沒了。
這時,觀靜年來了,她面色嚴肅,以往溫和的眼睛變得銳利,各少主被她的神情弄得不知所措,紛紛站起來行禮,不敢造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