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人群傳來議論聲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今日都是淮川殿主設的局,根本沒有大婚,只是為了引蛇出洞。”
“真的假的?為了讓回門前門主出來?費了這麼多力氣,結果還是打不過。”
“我就說當年要不是觀畫門主,扶光殿早踏平了,還設局呢,等會扶光殿真被踏平了!”
“話說回門前門主為什麼要來啊?六年來,淮川殿主主持的局很多啊,為何偏偏是這次?”
“只希望今日真能剷除餘孽,還仙門太平。”
......
熟悉的一幕再現,簡修和景溯不敵何頌言,被她一劍掃下地,眼看那把劍就要刺入景溯胸腔,一道結界將她彈開,何頌言在空中翻了一圈,退了好幾丈落到地面,猛地轉頭看向出手之人。
觀畫立於眾人之前,收回施法的手,似乎什麼也沒做,可她什麼都做了。
宇文熠不解:“不是旁觀者嗎?又為何出手?”
觀畫垂眼,想到過往種種,笑道:“從前是旁觀者,現在依然是,可旁觀者也能救死扶傷,除惡揚善。”
最後一個字剛落下,“噗呲”一聲驟然響起,是劍刃刺入體內之聲,聲音明明並不大,卻能讓在場所有人瞬間靜默,有人滿臉詫異,有人面色淡然,亦有人意料之中。
玉自清低頭看著刺入心臟的長劍,他認得這劍,是七年前懷空初入回門之時,他贈予之劍。
那時他說,此劍溫和,卻暗藏殺意,與你甚是相配。
那年他說話之聲與劍體離體之聲在此刻重疊,玉自清於高空墜落下來,單膝跪在地下,手掌無力地撐地,他沒回頭,只問道:“為什麼?”
“為什麼?”
這一聲來自何頌言,聲色滿是震驚與哭泣。
懷空依舊笑得溫和,冷道:“門主,該不會自己犯下的罪孽,嫁禍給別人就忘了吧?”
玉自清笑了,是啊,他忘了。
懷空的師父是他殺的,懷空的師門也是他屠盡的,他以為嫁禍給別人,他以為只要隱瞞得夠好,這個忠心耿耿的手下就不會知道,就永遠不會背叛。
可掩埋的真相終有浮現水面的一天。
懷空手中的劍沾滿血跡,他將劍架在玉自清肩上,劍刃抵著脆弱的皮膚,此刻他像宣判生死的惡魔,淡漠道:“門主,師父怎麼死的,您、還記得吧?”
頭身分離,魂飛魄散。
“不要!懷空!不要!”
何頌言歇斯底里地吶喊,她滿臉淚水,踉蹌著站起來,褪去高貴的身姿,顯得那般落寞,竟祈求道:“懷空,饒他一命,念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,你饒他一命!”
聞言,懷空抬眼看向她,眼底早沒了當初的柔情,只有滿滿的恨意,冷道:“你憑什麼以為我們之間有感情?”
此話如雷霆乍響在何頌言臉上狠狠地扇了一掌,她的心在此刻近乎死燼,片刻,她笑了,笑得絕望,笑自己多麼愚蠢。
“看來今日必死無疑了。”何頌言紅著眼平靜開口,“也罷,壞事做盡早該料想到今日。我只問你,六年來你為何不動手,為何偏偏選在今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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