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想把他按在這張滿是油汙的收銀臺上,死死咬住他泛紅的眼尾。想把他鎖在只有自己能踏足的地下室,用純金的鎖鏈一圈圈纏住那纖細的腳腕。想讓他生生世世、分分秒秒,都只能用這種沾著汗水的破碎眼神看著自己。
“客人?”
林淵等了足足半分鐘,沒聽到任何回應。他有些尷尬地放下手裡的抹布,視線重新聚焦在這個深夜到訪的女人身上。
一身剪裁鋒利的純黑風衣,布料挺括,沒有一絲褶皺。手腕上那塊表,林淵在穿越前的財經雜誌上見過,能在江海市買下半條街。
只是這富婆現在的狀態有些詭異。她死死盯著他拿抹布的手,眼神直勾勾的,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。
林淵心裡猛地咯噔一下。
壞了。這女人該不會是有重度潔癖,嫌棄他拿髒抹布的手碰了收銀臺吧?
在這個女權至上、階級森嚴的世界,底層男性本就如履薄冰。惹怒一個開著邁巴赫、渾身上下透著上位者威壓的女性,他下半個月的工資恐怕都要賠進去當作精神損失費。
一想到口袋裡那張三萬兩千塊的催款單,林淵後背剛褪下去的冷汗瞬間又冒了出來。妹妹的命還懸在重症監護室裡,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了工作。
林淵慌亂地低下頭,避開女人帶著強橫威壓的視線。
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掃描器旁邊那副劣質的平光鏡。粗糙的塑膠鏡腿擦過紅腫的鼻樑骨,帶來一陣刺痛。他咬著牙,把眼鏡重新架好。
隨著鏡腿卡在耳背。那層渾濁的塑膠鏡片,瞬間扭曲了光線。
驚天動地的容顏被重新封印。深邃的眉骨變得平庸,清透的眼神變得木訥。不過一秒鐘的時間,他就變回了那個滄桑、毫無存在感、甚至有些窮酸的底層打工仔。
“抱歉,店裡空調壞了太熱,一時沒注意儀表。你要買點什麼?除了蘿蔔,海帶結和魔芋絲還有。”
林淵扯出一個討好且木訥的笑容,聲音裡透著底層勞動者慣有的小心翼翼。他甚至還欲蓋彌彰地拿起抹布,把本就乾淨的檯面又用力擦了兩下。
視線中那件絕世珍寶,毫無預兆地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灰塵。
楚傾月猛地從那種病態的沉淪中驚醒。
視野裡那個男人變得平平無奇,甚至透著一股讓她生理性厭惡的窮酸氣。可是,鼻腔裡殘存的治癒氣息,以及剛才那一瞬間震撼靈魂的視覺衝擊,都在瘋狂提醒她——這不是幻覺。
胸腔裡的心臟開始以一種超越負荷的頻率瘋狂跳動。
那是獵人發現絕品獵物時,血液沸騰的狂熱。
楚傾月死死咬住後槽牙,力道大得讓口腔裡瀰漫開一絲淡淡的鐵鏽味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邁開那雙修長的腿。
紅底高跟鞋再次敲擊地面,發出急促、沉重且充滿侵略性的聲響。
一步,兩步。
她徑直走到收銀臺前,無視了檯面上的油汙,雙手猛地撐在邊緣,身子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向前傾斜。
凜冽的冷杉香氣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瞬間將林淵整個人死死包裹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到不足半米。楚傾月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在林淵眼前放大,他甚至能看清她長睫毛下,那雙暗流洶湧的眼睛。
楚傾月沒有去看鍋裡翻滾的關東煮,也沒有去看林淵手裡那塊抹布。
她的視線像是兩把銳利的手術刀,寸寸刮過林淵鼻樑上那副醜陋的塑膠平光鏡,連呼吸都染上了滾燙的侵佔欲。
”?了鏡眼摘,才剛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