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尊:絕世容顏,只有病嬌看得見》第22章 秦音的靈感危機,直到聽見那句您的外賣(1)

作者:莫平野山·4小時前

“嘶啦——”

紙張被暴力撕裂的尖銳聲響,在空曠的地下影棚裡一遍遍迴盪。印著密密麻麻音符的五線譜碎屑,像一場冷硬的暴雪,洋洋灑灑地落在秦音沾著血汙的純白孔雀羽毛上。

周圍跪著幾十號人,幾十道粗重且壓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。

在秦音處於失控邊緣的S級聽覺裡,這些呼吸聲被放大了無數倍。場務打顫的牙齒碰撞聲、導演額頭冷汗滴落在防靜電地板上的滴答聲、甚至頭頂中央空調排風口沉悶的低頻嗡鳴,此刻全都化作了實質的實體。

所有的聲音都變成了長著倒刺的鋼針,瘋狂攢刺著她千瘡百孔的大腦皮層。

太吵了。這個世界全都是令人作嘔的噪音。

她已經整整半年沒有寫出一段像樣的旋律了。那些資本塞給她的流水線工業口水歌,那些粉絲在演唱會臺下狂熱卻空洞的尖叫,正在一點點抽乾她的靈魂。嚴重的憂鬱症和精神狂躁疊加,把她逼到了理智崩塌的懸崖邊緣。

“滾……都給我滾!”

秦音猛地抓起道具桌上那隻沉甸甸的水晶玻璃杯。沉重的杯底磕在實木桌面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
她赤紅著雙眼,胸膛劇烈起伏,死死盯著跪在最前面的總導演。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,水晶玻璃鋒利的稜角硌進掌心,滲出細密的血珠。這絲真實的刺痛,勉強維持著她最後半秒鐘的清醒。

總導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此刻正像只鵪鶉一樣把頭埋在臂彎裡。他緊緊閉上眼睛,渾身的肥肉都在打顫,做好了頭破血流的準備。在這個女尊世界,一位S級精神力的頂流天后就算當場砸死一個男導演,後續公關團隊也能用錢把這事抹得乾乾淨淨。

整個劇組的人都死死咬住嘴唇,等待著那聲頭骨碎裂的動靜。

“咔嗒。”

一聲輕微的,鞋底踩碎玻璃渣的脆響,突兀地從影棚入口的陰影處傳來。

林淵提著那個散發著濃郁醬汁味的黃色塑膠袋,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那臺價值百萬、此刻卻碎成幾大塊的ARRI攝影機。

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斷往下滑的黑框平光鏡。粗糙的塑膠邊緣硌著出汗的鼻骨,惹得他微微皺了皺眉。

現場的氣氛壓抑得能把人溺死。林淵看著前面那一排排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的劇組人員,又看了看站在光柱中央、披頭散髮舉著杯子準備砸人的女人。

這種畫面,換作任何一個底層男人,早就嚇得尿了褲子,跪在地上跟著一起求饒了。

但林淵只是把手裡的外賣袋往上提了提。

在他的窮人思維裡,自己只是個拿了五百塊跑腿費、按時把飯送到的外賣員。這幫有錢人關起門來玩什麼主僕遊戲,或者女明星發神經砸東西,只要別砸到他手裡這盒黃燜雞米飯就行。這可是他結賬走人、換取妹妹醫藥費的憑證。

他吸了吸鼻子。塑膠袋裡溢位的劣質醬油香氣,與影棚裡那股昂貴的冷光燈管烤焦味混雜在一起,顯得格格不入。

前面沒路了。地上全是被撕碎的廢紙和尖銳的碎片。

林淵停下腳步,隔著五六米的距離,清了清嗓子。

他不帶任何畏懼,沒有刻意的諂媚,也沒有那種被高階精神力壓迫出的顫音。他只是用最平常的語調,說出了一句最普通的工作用語。

“打擾一下,誰點的黃燜雞米飯?麻煩簽收一下您的外賣。”

這道清朗、溫潤的男聲,沒有藉助任何麥克風的擴音,就這麼輕飄飄地落進了死寂的影棚裡。

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發生著細微的折射。

跪在地上的總導演猛地睜開眼睛,滿臉駭然地回過頭。幾十號工作人員的心臟在同一時刻停跳了一拍。誰家不要命的蠢貨,敢在這個時候觸天后的黴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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