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掛滿淚痕的清純臉龐上,嘴角正不可遏制地上揚,勾勒出一個病態、滿足,又透著瘋狂的弧度。
林淵僵硬地懸著雙手,生怕自己常年搬貨磨出老繭的手掌刮壞了女孩名貴的校服。直到懷裡的抽泣聲漸漸平息,他才試探著拍了拍蘇沐晚的肩膀。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胸口處,已經被少女的眼淚洇溼了一大片,貼在皮膚上透著微涼。
“沒事了,晚晚不哭,她們都被我嚇跑了。”林淵的聲音放得輕緩,帶著安撫小動物般的耐心。
蘇沐晚吸了吸鼻子,慢慢從他懷裡退出來。她乖巧地揉著發紅的眼圈,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,像是一朵剛經受過暴雨摧殘的嬌弱白花。
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,巷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。林淵不敢在這個是非之地多留,一左一右護著兩個女孩,快步走出陰暗的後街,來到主幹道的公交站臺。
228路公交車帶著沉悶的引擎轟鳴聲靠站。氣動門發出一聲長長的洩氣聲,向兩側滑開。
林淵從口袋裡摸出幾枚硬幣投進錢箱,轉頭叮囑:“軟軟,帶晚晚坐好,到家給我發個資訊。我先去便利店把晚上的班頂了。”
林軟軟拉著蘇沐晚的手上了車,透過車窗衝林淵點了點頭。
公交車門緩緩合攏,龐大的車身重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。林淵站在站臺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抬手抹掉額角急出的一層冷汗。他走向停在路邊的破舊電動車,插上鑰匙,擰動把手,迎著初秋的夜風朝便利店的方向趕去。
與此同時,公交車最後一排的角落裡。
車廂內的空調冷風順著頭頂的百葉窗呼嘯著吹下來。在車門徹底關嚴的那一秒,蘇沐晚臉上那種楚楚可憐的驚惶,就像是被人用抹布擦去的粉筆畫,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水霧從她清透的眼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讓人骨髓發寒的堅冰。那雙剛才還盛滿委屈的眼睛,此刻冷漠地注視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眼底深處翻湧著濃稠的黑泥。
林軟軟坐在她旁邊,書包抱在胸前,脊背挺得筆直。小丫頭用餘光死死盯著這個同桌,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蘇沐晚沒有理會身邊的視線。她單手拉開純白色的定製書包拉鍊,從夾層裡摸出一個燙銀邊的錫紙小包。
撕開包裝,裡面是一張浸透了醫用酒精和高階香氛的消毒溼巾。
她低下頭,慢條斯理地用溼巾擦拭著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。就是這兩根白嫩嬌貴的手指,在十幾分鍾前,硬生生折斷了一根直徑三釐米的實心鋼管。
蘇沐晚擦得很用力。溼巾在指腹上反覆摩擦,直到那片嬌嫩的肌膚泛起一層突兀的紅血絲。她嫌惡地皺起眉頭,彷彿那根沾滿鐵鏽和細菌的破管子,是什麼難以忍受的髒東西,弄髒了她這雙用來彈奏施坦威鋼琴的手。
把用過的溼巾揉成一團,精準地投進前排座位的垃圾桶後,蘇沐晚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她低下頭,把鼻尖湊近自己校服外套的領口。那裡,剛剛緊緊貼過林淵的胸膛。
一股微苦的汗味混雜著廉價大豆皂的香氣,順著布料纖維鑽進她的鼻腔。這股在京城權貴圈子裡絕對會被當成生化武器的味道,此刻卻讓這位頂級千金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。
柑橘調的香水味被這股市井氣息徹底覆蓋。蘇沐晚閉上眼睛,胸口緩慢地起伏,那張清純甜美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病態的微醺感。她的神經中樞被這股味道死死纏繞,狂躁的血液在血管裡貪婪地奔流。
“我的……”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呢喃,舌尖頂著上顎,碾磨著這兩個字。
蘇沐晚睜開眼,從書包最深處摸出了一部通體純黑、沒有任何按鍵的特製衛星電話。
指紋解鎖,螢幕亮起幽暗的藍光。她沒有撥號,只是按住了螢幕中央的唯一一個紅色標識。
“小姐。”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,透著絕對的服從與死寂。那是蘇家暗中部署在江海市的護衛統領,手裡握著一支足以踏平任何一個地方幫派的武裝力量。
蘇沐晚靠在公交車的硬塑膠椅背上,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。
“城南私立中學後街,有五個染頭髮的女混混。”蘇沐晚的聲線平穩,像是在討論今晚該吃什麼甜點,語氣裡卻透著決定他人生死的冷酷,“她們拿了一根破鐵管,指著我的東西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頓了半秒,隨即立刻回話:“明白。要沉江還是做成意外?”
”。起拔連被上界地的市海江在派幫個這要我,前之亮天。派幫的後背們楚清查“,味腥著帶句句字字,低極得音聲,上尖指的紅發微微己自在落線視的晚沐蘇”。了們宜便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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