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五個拿管子的,把手全砍了。我要讓江海市所有的阿貓阿狗都知道一個規矩。哥哥只能是我的,誰敢碰他一根頭髮,誰就得死無全屍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電話結束通話,螢幕的藍光熄滅。
蘇沐晚把手機重新塞回書包深處。她轉過頭,正對上林軟軟那雙警惕到極點的眼睛。
蘇沐晚愣了半秒,隨後臉上那層厚重的堅冰瞬間融化。兩個甜美的梨渦重新陷在臉頰上,她伸出手,親暱地挽住林軟軟僵硬的胳膊,腦袋順勢靠了過去。
“軟軟怎麼這樣看著我呀?剛才那些壞人好嚇人,多虧了哥哥保護我們。”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,聲音再次變回了那個軟糯無害的小白兔。
林軟軟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她死死咬著牙,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。她知道,自己那個老實巴交的哥哥,這次是真的招惹上了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。
……
城市的另一端,夜風裹挾著江海市特有的水汽,吹散了白天的悶熱。
林淵騎著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舊電動車,穿梭在下班高峰期的車流邊緣。柏油路面被路燈照得昏黃,晚風順著敞開的襯衫領口灌進去,吹乾了他胸前那片被少女眼淚洇溼的布料。
他腦子裡盤算著晚上的排班。沈秘書接手便利店後,工資翻倍,但規矩也多。他得趕緊過去把那些堆在後廚的雜貨理一遍,免得那個冷冰冰的新店長又找藉口扣錢。
電動車壓過一個下水井蓋,車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褲兜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感。廉價馬達的摩擦聲貼著大腿皮膚,在嘈雜的車流聲中依然清晰可辨。
林淵捏住剎車,把電動車停在路邊一棵落葉梧桐的陰影裡。
他伸手掏出那臺螢幕碎了一半的二手手機。玻璃裂紋在路燈的折射下晃著眼,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,但下方那一串經過特殊認證的備註頭銜,卻讓林淵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來電顯示:第一醫院重症科主任,顧清寒。
林淵的呼吸瞬間發緊。他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,手指在螢幕上用力劃了兩下,才接通電話。
“顧主任,是軟軟的檢查報告出問題了嗎?”林淵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。每次接到醫院的電話,他的神經都會條件反射般地繃成一根鋼絲。
聽筒裡安靜了兩秒。沒有背景音,沒有走廊裡的嘈雜聲,只有一種絕對靜謐的冷氣感順著訊號傳遞過來。
“林軟軟的基因鏈重塑很穩定,沒有排異反應。”
顧清寒的聲音傳了過來。那種常年浸泡在福爾馬林和無菌室裡養出的清冷聲線,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漠然,卻又在尾音處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粘稠。
林淵懸在半空的心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,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謝謝顧主任費心,我明天就去醫院把上週的費用明細核對一下……”
“不用等明天。”
顧清寒直接打斷了他的客套。她的聲音隔著聽筒,像是一把精密的手術刀,慢條斯理地切開了林淵所有的藉口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在辦公室簽過的協議?還是說,免除一百萬醫藥費的代價,在你眼裡只需要口頭感謝?”
林淵僵在原地,腦海裡轟然閃過那個簽下自己名字的夜晚。每天晚上十點,去私人實驗室配合深度醫學研究。這幾天軟軟出院,他忙著在便利店和家之間連軸轉,居然把這賣身契一樣的協議給拋到了腦後。
“沒忘!我絕對沒忘!”林淵後背冒出一層冷汗,握著手機的指骨泛起青白,“顧主任您在哪?我馬上過去!”
“第一醫院負三層,獨立實驗區。”顧清寒拋下這個地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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