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靠近他。想要撕碎他身上那件散發著廉價皂角味的破襯衫。想要把他按在這張真皮沙發上,聽他用那種沙啞的嗓音求饒。
“那什麼……抹布和拖把在哪個櫃子裡?”林淵見沒人說話,以為自己被徹底無視了,大著膽子打破了死寂。
“怎麼能讓你拿拖把!”
主位上的學姐猛地站起身。動作太大,膝蓋直接撞翻了面前的茶几。一整壺剛泡好的頂級大吉嶺紅茶潑在地毯上,水汽蒸騰,她看都沒看一眼。
她踩著高跟鞋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淵面前。那張原本掛著冷笑的臉上,此刻堆滿了病態的熱情,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“林同學是吧?站著多累,快來沙發上坐。”她一把抓住林淵的手腕,滾燙的掌心死死貼著他偏涼的皮膚,聲音放得比哄小孩還要輕柔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。
林淵嚇了一大跳,後背的白毛汗唰地一下全冒了出來,本能地往後猛縮。
還沒等他掙脫,另外幾個學姐像餓狼撲食一樣,瞬間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,將他團團圈在中間。
“林學弟,你休學這半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?看你這手涼的。”短髮學姐不顧手指上的血跡,強行擠開主位學姐的肩膀,用雙手捧住林淵的另一隻手。她的眼眶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,語調心疼得發顫,“以後在學生會,姐姐們罩著你,誰敢讓你跑腿,我撕爛她的嘴。”
“學弟渴不渴?我新買的進口果茶,你嘗一口?”
“這襯衫料子太粗糙了,磨著皮膚多疼啊。我馬上讓人送幾套高定過來,你先換上好不好?”
七八個豪門千金,平時出門都不帶正眼看平民男人的高嶺之花,此刻全擠在門口這塊不到兩平米的地方。刺鼻的香水味混著她們越來越重的呼吸聲,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肉網。
林淵被逼得連連後退,最後小腿窩撞到了沙發邊緣,整個人跌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角落裡。
他死死抱緊自己的雙臂,後背緊緊貼著真皮靠背,整個人縮成一團,隔著鏡片驚恐地看著這群面色潮紅的女人。
這群女人瘋了。
他腦子裡警鈴大作。這絕對是某種針對平民的惡劣整蠱。她們肯定是想先用糖衣炮彈把他捧上天,讓他放鬆警惕,然後再狠狠把他踩進泥裡嘲笑。有錢人的惡趣味,他在夜班便利店裡見得太多了。只要他敢喝那口茶,敢接那件衣服,明天他就會成為全校的笑柄,連那八千塊錢的獎學金也會泡湯。
“學姐,別開玩笑了。我真的可以掃廁所的。”林淵嚥著乾澀的唾沫,聲音都在打顫,“我幹活很麻利的,絕不偷懶。”
“掃什麼廁所!你坐著休息就是對學生會最大的貢獻!”
主位學姐順勢擠到林淵身邊,大半個身子幾乎要貼在林淵的手臂上。她貪婪地嗅著林淵領口散發出的氣息,理智的弦繃到了極限。
看著林淵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般躲閃,那股凌虐欲和保護欲交織的無名邪火,把她燒得雙眼發紅。
她慢慢伸出左手。
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順著林淵的襯衫下襬,一點點向下滑落。那隻手帶著滾燙的溫度,目標明確,直直地探向林淵的大腿。
林淵渾身汗毛倒豎,肌肉僵硬成一塊鐵板,張開嘴剛準備大喊救命。
“嗡——滋滋滋!”
沉重的雙開紅木大門外,突然炸開一陣刺耳到讓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。
那是大功率馬達高速運轉時,鋒利的鋼鋸齒瘋狂切割實木門板發出的暴力轟鳴。木屑混合著巨響,瞬間穿透了門板,直逼室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