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方病嬌勢力的緊急閉門會議，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，在這個雷雨交加的深夜，再次強制開啟。
深網最底層的零號加密頻道。
六塊幽藍色的虛擬螢幕在絕對的黑暗中同時亮起。光影慘淡，打在六張心思各異的臉上。
頻道里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。
沒有寒暄，沒有客套。只有透過收音麥克風傳導過來的、粗重且壓抑的呼吸聲，在冰冷的線路里來回碰撞。
螢幕右上角，秦音連身上的泥水都沒來得及清理。
那件造價高昂的白色高定風衣吸飽了爛泥，髒水順著她的髮絲滴滴答答地砸在螢幕前的鍵盤上。她死死盯著正中央螢幕裡的楚傾月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？”
秦音的聲音撕裂沙啞，像含著一把生鏽的刀片。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一盆水！就因為一盆連劇本里都沒寫清楚的髒水！”
“你那個號稱買斷全球頂尖團隊、造價幾個億的破塑膠鏡框，直接從他鼻子上滑下來了！”
秦音越說呼吸越急促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她回想起片場那一秒鐘的畫面，一百多號人像喪屍一樣在泥地裡往前爬。只要她去晚半步，那些帶著泥水的髒手就會扯碎林淵的衣服。
“楚傾月，你的技術就是個不堪一擊的垃圾。”
秦音手指摳著桌面，指甲斷裂的傷口又滲出血來。
“今天如果不是我剛好在那，他現在已經被那群低賤的群演撕成碎片了！”
楚傾月坐在邁巴赫的後座上，冷白色的側臉隱在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路燈光影裡。
她沒有看暴怒的秦音，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枚純黑色的打火機。
“如果不是你發瘋在全市大屏上放那首破歌，把外圍的瘋狗全引到了影視城，劇組的節奏會被打亂？”
金屬打火機在指間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脆響。
“你跪在泥水裡像條狗一樣哭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是誰引來的禍水。”
楚傾月抬起眼皮，視線透過螢幕，冷硬如刀。
“論丟人現眼，你今晚算是做到了巔峰。”
“行了。吵這些廢話有什麼用？”
左下角的螢幕裡，夜紅綾倒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。
她剛砍斷了江海市的主幹光纜，一身漆黑的作戰服上全是電火花燒焦的破洞。她扯下帶血的半截戰術手套，重重扔在地上。
“早說過了，那副破眼鏡根本靠不住。外面風大點、雨大點，甚至他自己出點汗，那層偽裝都得掉。”
夜紅綾把刀尖抵在水泥地上，劃出一道刺耳的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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