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破桌子,也該找個機會,連根掀了。”
她低聲呢喃著,踩著高跟鞋走下臺階。每一步都走得決絕狠辣,像是在丈量著如何將整座江海市的棋盤徹底砸碎的步伐。
走出城中村那條終年不見陽光的逼仄巷道,黑色的防彈邁巴赫早已在路邊等候。沈秘書撐著黑傘迎上前,剛想彙報早盤的股市波動,楚傾月直接抬手打斷了她的話。
車門重重合攏,隔絕了外面的市井嘈雜。
“叫停城南所有的明面投資。”楚傾月靠在真皮座椅上,從手邊抽出一張潔白的消毒溼巾,慢條斯理地擦去指腹上按手印留下的血跡。
沈秘書握著平板的手抖了一下,沒敢多問,只低頭應是。
“通知工程部,啟用三號預案。”楚傾月將染血的溼巾丟進車載垃圾桶,視線穿透防窺玻璃,看向那棟破敗的筒子樓,“把老城區直通楚氏私人機場的那條地下防空洞打通。遇到下水管線擋路,直接拿炸藥炸開,不用管地面的動靜。”
沈秘書猛地抬起頭,呼吸急促了幾分。那條地下通道是冷戰時期遺留的產物,強行爆破極有可能引發上方建築塌陷。
“楚總,官方那邊……”
“我只要路通。”楚傾月的聲音沒有溫度,冷杉香水味在封閉的車廂裡沉澱出濃重的壓迫感,“讓停機坪上的那架灣流G650保持引擎預熱,機組人員二十四小時待命。航線鎖定北歐那個沒有引渡條約的私人冰川領地。”
什麼和平協議,什麼按排班表探望。
她楚傾月看上的獵物,這輩子只能烙上楚氏的鋼印。等地下通道一打通,她會親手把他敲暈,直接塞進飛機。到了那片只有白雪和極光的冰川上,他就再也看不見那些礙眼的瘋女人。
同一時間。城西,不見天日的深水碼頭防空洞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柴油味和海水發酵的腥鹹。探照燈慘白的光柱來回掃射,打在深水槽裡那具龐大的黑色鋼鐵巨獸上。
夜紅綾脫下那件裝可憐用的舊運動服,換上了貼身的黑色戰術背心。她踩著滿是機油的鐵步道,走到水槽邊緣。
粗糙的掌心貼上冰冷堅硬的潛艇外殼。
“燃料加滿了沒有?”夜紅綾沒有回頭,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地下船塢裡帶著回聲。
副手單膝跪地,雙手遞上一份航海圖:“滿載。聲吶系統和雷達隱蔽塗層昨天剛做完最後的測試。下潛深度可以突破軍用聲吶的探測極限。老大,我們真的要放棄江海市的盤子?”
夜紅綾冷笑出聲。
江海市算個屁。只要能把那個男人帶走,這破地方白送給她都嫌佔地方。
楚傾月以為天上有飛機就了不起?這幫資本家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亡命徒。飛機能被防空導彈打下來,但深海,是她夜梟的絕對領域。
“準備好足夠的抗暈船藥,還有最高階的胃藥。”夜紅綾拍了拍潛艇的裝甲,腦海裡浮現出林淵吃廉價麻辣燙時微微泛紅的鼻尖,喉嚨裡溢位一絲貪婪的低喘,“他腸胃不好,受不了顛簸。把潛艇內部全給我換成軟包,敢讓他磕碰破一點皮,你們全得沉海。”
陽光穿透雲層,落在京城蘇家在江海市的臨時宅邸。
全封閉的地下機房內,成百上千臺液冷伺服器發出蜜蜂振翅般的低頻嗡鳴。幽藍色的螢幕光打在蘇沐晚那張清純甜美的臉上,映出幾分令人膽寒的詭異。
她光著腳踩在羊絨地毯上,嘴裡咬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。
粉嫩的指尖在機械鍵盤上化作殘影。螢幕上,一張太平洋科爾迪亞群島的三維地形圖正在不斷旋轉放大。
“防空矩陣引數修改完畢……近防炮火控雷達鎖定。”
蘇沐晚咬碎了嘴裡的糖果,甜膩的草莓味在舌尖散開。她看著螢幕上代表著絕對防禦的綠色光環將整座島嶼死死包裹,嘴角扯開一個滿意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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