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微弱的金屬摩擦音,貼著滿是黴斑的牆皮,固執地鑽進林淵的耳道。
“咔噠——”
生鏽的月牙鎖機簧發出一聲沉悶的敗退音。緊接著,狂風捲著豆大的雨點,粗暴地撞開了那扇並不結實的單層玻璃窗。
林淵甚至連起身穿鞋的時間都沒有。他單手在地板上一撐,順勢一個翻滾,抓起靠在牆角的木柄拖把。沾滿汗水的掌心死死攥住粗糙的木杆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,整個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,緊緊貼在窗戶死角的牆壁上。
雨水潑灑進來,瞬間打溼了窗臺下那片發黃的地板革。
一個渾身裹在黑色雨衣裡的纖細身影,踩著窗沿,帶著一身泥濘和冷雨,略顯狼狽地翻滾進屋。
“別動!再動我砸下去了!”
林淵雙臂肌肉緊繃,拖把杆高高舉起,帶著破風聲懸停在入侵者的頭頂上方。
地上的人影僵住了。
那人緩緩舉起雙手,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。雨水順著黑色的連帽雨衣往下淌,在廉價的地板上匯聚成一灘渾濁的水漬。一雙蒼白到毫無血色的手探向衣領,拉下了遮擋大半張臉的黑色口罩,順勢摘掉了溼透的鴨舌帽。
一頭烏黑的長髮瀑布般散落下來,幾縷溼發貼在臉頰上。
昏暗的天光穿透雨幕,打在那張仰起的臉上。五官精緻得挑不出半點瑕疵,哪怕未施粉黛,哪怕被雨水澆得狼狽不堪,依然透著一股足以讓所有鏡頭失色的傾國傾城。
林淵舉著拖把的手頓在半空。
這張臉,他每天上下班路過市中心的大螢幕時,都能看到她在上面代言各種天價奢侈品。國民級病態天后,秦音。
這可是隨便開一場演唱會都能讓江海市交通癱瘓的頂流大明星。現在卻像一隻落湯雞,順著長滿鐵鏽的下水管道,爬上了城中村四樓的破出租屋?
林淵的腦子宕機了兩秒。
而癱坐在地上的秦音,視線卻早已經像生了根的藤蔓,死死纏繞在林淵的身上。
剛才的一百個俯臥撐耗盡了他大半的體力。那件洗得發白的單薄T恤被汗水徹底洇透,半透明地貼在肌肉輪廓上,隨著他粗重的呼吸起伏。最致命的是,那副原本用來封印容貌的平光鏡,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摺疊桌的邊緣。
沒有了醜陋黑框的遮擋,那張掛著汗珠、透著幾分警惕與防備的絕世面容,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撞進了秦音的視網膜。
秦音的呼吸在瞬間亂了節奏。
胸腔裡的心臟瘋狂撞擊著肋骨,發出連她自己都能聽見的沉悶聲響。一股甜膩的血腥味直衝嗓子眼,她死死咬住內側的口腔軟肉,藉著那點尖銳的痛覺,強行壓制住想要立刻撲上去、咬開他喉結的瘋狂衝動。
他流汗的樣子,他握著拖把防備的樣子,比任何時候都要勾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爬上來的?”
林淵的聲音打破了屋子裡的死寂。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空出的左手飛快地抓起桌角那副破裂的平光鏡,胡亂架在鼻樑上。有了這層塑膠框的物理阻擋,他那股因為面對陌生人而產生的侷促感才稍微緩解了幾分。
秦音看著他戴上眼鏡的動作,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陰霾。
但她很快將這抹陰暗藏得乾乾淨淨。她順勢抱住自己的膝蓋,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,眼眶瞬間紅了一圈,大顆大顆的眼淚混著臉上的雨水往下砸。
“外面到處都是封鎖線……我的保姆車被逼停了。”秦音的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幼貓,透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楚楚可憐,“有幾個私生飯,他們帶著刀,一路追著我跑進了這片巷子。我沒地方躲,只能順著管道爬上來……”
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她最清楚什麼樣的姿態能擊穿男人的心理防線。
。道力了鬆手的把拖著握淵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