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那些庸庸碌碌的普通女人,視神經和大腦皮層根本沒有經過任何抗壓訓練。
在毫無防備地直面這種生物學上的降維打擊時,她們的腎上腺素會瞬間飆升,心臟泵血速度超載。脆弱的鼻腔毛細血管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血壓,只能以噴射狀的鼻血來緩解顱內壓,最後大腦啟動自我保護機制,強行切斷意識,直挺挺地暈死過去。
這就是這場“未知瘟疫”的全部真相。
不是空氣傳播,不是水源汙染,只是一副過於沉重的眼鏡,和一個疼得只能偷偷揉鼻子的男人。
列印機發出刺耳的運作聲,吐出兩頁密密麻麻的資料對比報告單。
顧清寒站起身,修長的手指捏住那兩張還帶著油墨餘溫的A4紙。
“一群只會用蠻力的蠢貨。”
她低聲點評著另外四個所謂的盟友。
簽了那份可笑的《林淵和平共享協議》又如何?楚傾月送去的這副催命眼鏡,已經把遮羞布撕了個粉碎。
只要林淵還在外頭那張危機四伏的網裡掙扎,這副鈦合金枷鎖就會繼續折磨他的血肉,這種摧毀理智的群體性休克就會在江海市不斷重演。
等到事態徹底失控,引起軍方生化防化部隊的注意,就不是特調局能壓得住的了。
那些荷槍實彈的正規軍會開著防核生化裝甲車進城,把林淵當成某種高危輻射源,裝進最嚴密的鉛皮隔離箱裡,送到誰也找不到的大西北深山基地去切片研究。
楚傾月的資本擋不住坦克的履帶,夜紅綾的柳葉刀砍不穿單兵裝甲,葉英那個滿口原則的偽君子更會在上級的施壓下交出檔案。
到那個時候,誰也別想再看他一眼。
顧清寒五指發力。
厚實的列印紙在她冷白色的掌心裡被殘暴地揉捏、擠壓,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紙張的邊緣劃過她的虎口,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,最終變成一個死氣沉沉的紙團。
她轉身走向實驗室的最深處。
那裡靜靜地佇立著一臺泛著銀色冷光的長方形休眠冷凍艙。這是她動用私人關係,透過走私渠道從海外弄來的軍用級人體防腐與休眠裝置。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,艙體內部流淌著淡藍色的特製營養液,無菌環境達到了最高級別的安全標準。
只有這臺機器,只有這個十六度的地下堡壘,才是絕對安全的溫床。
他不需要在外面受苦。不需要戴著那種折磨人的金屬架子去討生活,更不需要去面對那些隨時會為他發瘋的劣等生物。
把麻醉劑推進他的靜脈,讓他像一個睡著的天使一樣躺進這淡藍色的液體裡。沒有病痛,沒有勞累,心跳會平穩地保持在每分鐘十下。她會每天坐在這個艙體前,一寸一寸地丈量他的骨骼,研究他血液裡能治癒狂躁症的奧秘。
這才是醫學賦予佔有慾的最高浪漫。
顧清寒鬆開五指。
那個揉爛的紙團順著重力墜落,“吧嗒”一聲掉進腳邊的大功率碎紙機裡。精鋼刀片瘋狂旋轉,發出令人牙酸的絞殺聲,把那份揭示了全城癱瘓真相的報告絞成了再也無法拼湊的粉末。
她踩著細高跟鞋走回不鏽鋼辦公桌前。
“外面的世界太髒也太危險了。只有我的無菌實驗室,才是你唯一的歸宿。”
冷白色的指尖探出,她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專線電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