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群瘋狗，來得真快。”
顧清寒捏著那支只剩半截針頭的醫用注射器，字字句句像是從牙縫裡磨碎了吐出來的冰渣。
高壓推杆還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內擠壓。那幾滴足以讓一頭成年大象瞬間心臟停跳的高純度神經麻醉液，順著斷裂的針管切口溢位。透明的液體滴落在不鏽鋼托盤上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，卻在金屬表面腐蝕出一圈細密的白沫。
地動山搖的震顫還在繼續，甚至愈演愈烈。
天花板夾層裡的防塵塗料撲簌簌地往下掉，落在顧清寒纖塵不染的白大褂上。她常年握著手術刀、穩如磐石的右手，此刻正控制不住地發著抖。
不是因為恐懼。而是因為那場精心籌備、即將把神明製成專屬標本的絕美手術，在最後一秒被人粗暴地打斷了。
“嗚——警告！外部物理防禦層遭受毀滅性打擊！隔離程式啟動！”
刺耳的最高級別遇襲警報，在地下六層的每一個角落瘋狂尖嘯。刺目的紅色警報燈取代了原本的冷白光，血色的光暈隨著旋轉燈罩來回掃射，將這間造價過億的實驗室拖入一種瀕死的癲狂中。
林淵蜷縮在操作檯和休眠艙之間的死角里。
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，膝蓋抵著胸口。每一次劇烈的晃動，都讓他的後背重重磕在休眠艙冰冷的金屬外殼上。
鋪天蓋地的灰塵混雜著打翻的福爾馬林氣味，蠻橫地灌進他的氣管。他大口喘息著，咳得眼淚都飆了出來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地震。
林淵那套在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生存邏輯，在絕境中飛速運轉。地震的晃動是無規則的，可現在腳底傳來的震顫，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機械節奏。
就像是有一頭體型龐大的鋼鐵巨獸，正在這棟大樓的地基裡橫衝直撞，一口一口地啃噬著深埋地底的承重牆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到極點的撞擊音，隔著厚達半米的鈦合金防爆門傳了進來。
整個實驗室的地板跟著這聲巨響猛地往上一跳。林淵被震得牙關磕在一起，舌尖瞬間嚐到了一股溫熱的鐵鏽味。
他抬起頭，驚恐的視線越過操作檯，死死盯住走廊盡頭的那扇金屬大門。
那扇號稱能夠抵禦中型鑽地彈、連核輻射都能完美隔絕的鈦合金裝甲門，此刻正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。
“吱呀……咯吱……”
聲音尖銳刺耳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用力刮擦著黑板。
在林淵驟然緊縮的瞳孔中，那塊平整堅硬的金屬門板中心，肉眼可見地向內凸起了一個駭人的弧度。
門外的人，或者說門外的某種力量，正在用最原始、最不講道理的絕對物理動能，強行撕毀這座深埋地底的堡壘。
顧清寒轉過身。
她隨手將那支廢掉的注射器扔進一旁的醫療廢物桶裡。冷漠的視線掃過門板上那個越來越大的凸起，金絲眼鏡的鏡片在紅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殺意。
她太瞭解那群同類的手段了。楚傾月會用資本切斷電源，夜紅綾會用塑膠炸藥定點爆破，葉英會帶著特調局的破門錘進行戰術突擊。
但門外這種蠻荒粗暴、直接連著地基一起拆的拆遷式打法，只有京城蘇家那個腦子不正常的小瘋子幹得出來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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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形變、曲扭始開下的怖恐在，栓門鋼的裡槽凹牆在卡死死個幾十那。筋鋼紋螺的臂手兒嬰面裡出，落剝積面大土凝混的上壁牆周四門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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