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狗們聞著味兒,全都聚齊了。
這句呢喃剛在顧清寒的齒縫間溢位,頭頂那片搖搖欲墜的鋼筋混凝土穹頂,迎來了最終的毀滅。
高頻的旋翼切割聲由遠及近,帶著蠻橫的物理共振,順著蘇沐晚挖出的那個天井豁口直直灌進地下六層。天花板上殘留的鋁合金通風管道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撕扯,連線處的鉚釘接連崩斷。
“轟隆——”
大段大段的管道裹挾著灰黑色的隔音棉,夾雜著成噸的碎石,劈頭蓋臉地砸在滿地狼藉的實驗室裡。
灰塵如海嘯般騰空而起。
緊接著,一道粗如水塔的冷白色高強度探照燈光柱,如同天神劈下的利劍,生硬地撕開濃煙。這道光從百米高空直射地底,不偏不倚地打在廢墟正中央。
刺目的白光將四下飛舞的粉塵照得纖毫畢現。
一架塗裝純黑的軍用級武裝直升機,赫然懸停在醫院急診大樓被強拆出的天井上方。狂暴的氣流順著缺口倒灌,吹得顧清寒白大褂的下襬獵獵作響,也吹散了挖掘機噴吐出的黑色柴油尾氣。
一條黑色的戰術速降繩從光柱源頭拋落。
一雙沾著泥水與暗紅血跡的紅底高跟鞋,順著繩索精準地踏在了一塊碎裂的防靜電地磚上。鞋跟碾過玻璃殘渣,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楚傾月鬆開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。那身常年一絲不苟的菸灰色高定西裝,此刻只剩下幾根破布條掛在肩膀上,左臂的布料被流彈擦破,滲出的鮮血將半條胳膊染成了鐵鏽色。
她沒有去看滿地亂爬的電火花,也沒有去管站在挖掘機駕駛室裡的蘇沐晚。
那雙佈滿紅血絲的鳳眸,在落地的第一秒,就死死鎖定了縮在操作檯死角里的林淵。
看到他雖然滿身灰土,但白T恤還好好地穿在身上,脖頸也沒有多出什麼致命的針孔。楚傾月緊繃的脊樑骨終於往下沉了半分。她反手抽出綁在大腿外側的三稜軍刺,刀槽裡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。
“蘇家的挖掘機,挖到我楚氏參股的地盤上來了。”
楚傾月的聲音在直升機的轟鳴中依然清晰,帶著長年發號施令的冷硬威壓。她往前邁了半步,半個身子擋在林淵所在的方向前,軍刺的尖端斜斜指向半空中的剷鬥。
蘇沐晚坐在駕駛室裡,雙腿交疊。她隨手把吃剩的塑膠糖棍吐在滿是泥巴的操控臺上,雙手重新握住液壓操縱桿。
“楚姐姐這話說得見外。”蘇沐晚甜膩的嗓音透過破碎的玻璃傳出來,“這醫院地下室藏汙納垢,我替你拆了重建,你該謝我。”
她手腕下壓,半空中的鋼鐵鏟鬥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懸在楚傾月頭頂不足兩米的地方,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。
就在這兩股勢力僵持不下,準備用直升機機炮和挖掘機剷鬥硬碰硬的節骨眼上。
“砰!”
實驗室南側那面尚未完全倒塌的承重牆,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。
這不是機械撞擊的動靜,而是高純度C4塑膠炸藥進行定向爆破的特有悶音。厚達半米的鋼筋混凝土牆體,被炸出了一個完美的圓形豁口。
碎磚塊四下飛濺。
濃烈的硝煙味瞬間衝散了空氣裡殘存的福爾馬林氣息。
一道穿著黑色緊身戰術背心的身影,從灰濛濛的牆體豁口處敏捷地躍入室內。軍靴落地,砸出一個沾著泥水的腳印。
夜紅綾反手擦掉下巴上沾著的黑灰,那頭標誌性的黑長直頭髮胡亂地紮在腦後。她的左手小臂纏著一圈繃帶,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。那是在外圍突破天網火力網時留下的彈創。
。間腰回手隨被刀葉柳的刃了卷把兩。口傷眼一看沒都看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