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蜷在幸司衍懷中,臉頰貼著他微敞的衣襟,一隻手臂還無意識地環在他腰際。
而他的一隻手,正輕輕搭在她腰側,隔著青色衣裙,傳來溫熱的觸感。
蘇輕沫渾身一僵,昨夜那些模糊又羞人的記憶碎片般湧上腦海。
“醒了?”頭頂傳來清冷的聲音,蘇輕沫猛地抬頭,正對上幸司衍平靜無波的眼眸。
他不知何時已醒,正垂眸看著她,神情依舊是慣常的疏離,彷彿昨夜那個將她攬在懷中,手搭在她腰上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蘇輕沫慌忙鬆開手,想要退開,卻發現幸司衍的手仍搭在她腰間,並未收回。
“陣靈之力未散,莫要妄動。”他淡淡道,率先收回手,坐起身。
蘇輕沫這才感覺到,那股無形的束縛感雖比昨夜弱了許多,卻仍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周身,讓她難以自如行動。
她臉頰發燙,低著頭坐起來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身上這件青色衣裙經過一夜輾轉,已有些凌亂,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巧的鎖骨。
幸司衍的目光在她頸間停留一瞬,隨即移開,起身走到窗邊,推開木窗。
晨風帶著林間清冽的氣息湧入,沖淡了屋內殘留的桃花暖香。
“今日需探查此地虛實。”他背對著她,平靜開口,“你且在此等候,莫要擅自離開。”
“道尊要去何處?”蘇輕沫下意識問,問完又覺得自己多事,忙補充道,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“此地方圓十里,皆有陣法痕跡。”幸司衍並未回頭,只望著窗外晨霧籠罩的山林,“昨夜出現的蝕夢,絕非偶然。合歡陣內,虛實相生,需尋得陣眼,方有破陣的可能。”
也是……除了同她合歡之外的第二條出路。
蘇輕沫抿了抿唇,小聲道:“那道尊小心。”
幸司衍身形微頓,片刻後“嗯”了一聲,身形一閃,已消失在窗外晨霧中。
屋內只剩蘇輕沫一人。
她呆坐片刻,起身將被褥疊起。
昨夜種種在腦海中揮之不去,尤其是她緊貼著他胸膛時那清晰的心跳,還有他落在她腰間的手……光是這般想著,那股溼意又開始清晰。
她猛地搖頭,試圖驅散那些羞人的念頭,可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燙。
在榻上呆坐許久,她忽然意識到一件極為尷尬的事,自落入這合歡陣,已不知過去幾日,她竟一直未曾沐浴。
身為蘇家嫡女,她自幼愛潔,每日必以香湯沐浴。這幾日變故頻生,生死一線時尚不覺得,此刻暫得安寧,那股黏膩不適之感便越發清晰起來。
她低頭嗅了嗅衣襟,雖無汗味,卻總讓她渾身不自在。幸而木屋後那口井尚能汲水,院中亦有簡陋的灶臺。
蘇輕沫起身走到院中,打來井水燒熱。水汽氤氳蒸騰,她將熱水倒入浴桶,又兌了涼水試了溫度,又從屋後採了些鮮花入浴。
這才掩好門窗,解開發帶。青絲如瀑垂下,她褪下那身青色衣裙,小心疊好放在一旁,赤足踏入浴桶。
溫水漫過肌膚,帶來久違的舒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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