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帶著慣有的風流笑意,桃花眼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幸奕辰三人身上,微微頷首。
“是凌虛宗的少宗主。”有人認出他來。
沈霽辭走到近前,扇子一合,對眾人笑道:“諸位,沈某不才,卻也有幾句話不得不說。合歡宗與我凌虛宗同氣連枝,向來交好,幸掌門更是德我父親敬佩之人。”
他看向眾人,眼神略過葉凌素時微微一頓,又不著痕跡移開,“關於玄機閣之事,仙門各宗正在協力調查,想必不久便有分曉。至於幸掌門……”
他頓了頓,笑容微斂,正色道,“幸掌門修為通玄,德高望重。近日不過是在閉門清修,參悟大道,以備不久後的清談會。屆時,幸掌門自會現身,與各宗道友共商大事,也會就近日流言,給天下同道一個交代。諸位此刻在此爭執,徒惹紛亂,豈非讓親者痛,仇者快?”
他這番話,抬出了凌虛宗和其父沈清玄的名頭,又給了眾人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,倒是暫時壓下了眾人的激憤。
幸雲止與幸奕辰聞言,心下同時一凜。
沈霽辭這番話,看似在為合歡宗開脫,卻無異於將合歡宗置於更險的境地。
只因,他們心知肚明,師尊根本不可能如期現身。若屆時掌門未至,豈非坐實了掌門心虛隱匿的傳言?
二人對視一眼,頓覺不妙。
那帶頭鬧事的修士看了看沈霽辭,又看了看合歡宗幾人,心知今日討不到好,只得訕訕道:“既然沈少宗主如此說,我等便信凌虛宗一回。清談會上,我等等著合歡宗的交代,我們走。”
說著,便帶著幾個同伴擠開人群走了。圍觀人群見沒了熱鬧,也漸漸散去,但投向幸奕辰三人的目光,依舊複雜。
沈霽辭鬆了口氣,轉身對幸雲止笑道:“雲止兄,景行小弟沒與你一同?這位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葉凌素身上,眼中故意掠過一絲驚豔與好奇。
幸雲止拱手還禮:“多謝霽辭兄解圍。景行隨清和師叔前往他處查探。這位是葉凌素,葉師姐,我宗門內翹楚。”
葉凌素上前一步,對沈霽辭行了個標準的道禮,聲音溫順,不似常日那般柔媚張揚:“凌虛宗沈少主,久仰。合歡宗葉凌素,有禮了。”
她舉止得體,神色平靜,只是在那清冷的外表下,隱在裙袖中的手,似乎比方才攥得更緊了些。
沈霽辭笑著還禮:“葉仙子不必多禮。早聽聞合歡宗葉仙子天資卓絕,冷豔無雙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他誇得真誠,目光在葉凌素臉上停留一瞬,便禮貌地移開,轉向幸奕辰,“奕辰兄,許久不見,節哀。”
幸奕辰已恢復了溫潤神色,只是眼底仍有未散的陰鬱,扯了扯嘴角:“勞沈兄掛心。方才,多謝了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沈霽辭搖著扇子,看了看天色,“此地非談話之所,幾位遠道而來,想必還未尋到下榻之處?不如由沈某做東,前面‘悅來居’還算清靜,我們邊喝邊聊?正好,關於玄機閣和近日一些怪事,沈某也有些線索,想與幾位商討。”
幸雲止與幸奕辰交換了一個眼神,點了點頭:“如此,有勞沈兄了。”
幾人便跟隨沈霽辭,往城內最大的酒肆走去。
一路上,沈霽辭與幸雲止低聲交談著各自查到的線索,幸奕辰沉默地跟在後面,目光不時掃過街邊巷角,神色晦暗不明。
葉凌素則落後半步,默默跟隨,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,偶爾會落在沈霽辭談笑風生的背影上,閃過極其複雜難辨的情緒。
悅來居梅字號雅間。
沈霽辭在雅間內內佈下一道隔音屏障,神色轉為嚴肅:“諸位請看,凌虛宗弟子從玄機閣倖存者零碎的記憶中,窺見了一些共同點,所有受害者在遭遇不測前,都沉溺幻夢,雖與蝕夢邪術特徵相似。但據典籍記載,中蝕夢者心神耗盡而亡時,面容應因痛苦而扭曲,絕非……”
幸雲止接過話頭,看向沈霽辭:“絕非面帶愉悅之色。想必,此差異是關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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