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宿懷低下頭,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罰你。”幸司衍的聲音平靜,“但從今日起,你不再是合歡宗的長老,你可以在宗門中養老,但不得再過問宗門事務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幸宿懷臉上:“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兄長。你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,他轉身,牽著蘇輕沫的手,走出了戒律堂。
身後,幸宿懷跪在地上,久久沒有起身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合歡宗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。
那些曾經動盪不安的日子,像一場噩夢,隨著時間流逝,慢慢被人們遺忘。
幸司衍沒有廢去幸宿懷的修為,只是收回了他的職權。
幸宿懷從此深居簡出,很少在人前露面。偶爾有人看到他,也只是遠遠地看到一個孤獨的背影,坐在院中的松柏下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,也沒有人去打擾他。
蘇輕沫在合歡宗住了下來。
起初,宗內的弟子們對她還有些好奇和疏遠,可漸漸地,大家發現這位掌門夫人並沒有什麼架子。
她會親自下廚,給幸司衍做一些凡俗界的小點心。會在後山種一些花草,把原本冷清的院落裝點得生機勃勃。也會在弟子們受傷時,親自熬藥送過去,溫聲細語地安慰他們。
慢慢地,大家都喜歡上了這位掌門夫人。
幸司衍處理完公務,便會回到後院,陪她一起彈琴、賞花、對弈。
有時候,他們會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什麼也不說,只是靜靜地靠著彼此,看著天上的雲捲雲舒。
“夫君,”有一天傍晚,蘇輕沫靠在他肩上,忽然開口,“我想回蘇家看看。”
幸司衍低頭看著她,目光溫柔:“好,我陪你。”
“還有那座小院,”蘇輕沫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也想回去住幾天。”
幸司衍看著她眼底那抹期待的光芒,心中微微一動,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:“都依你。”
於是,他們便開始了三處奔波的日子。
有時候,蘇輕沫會忽然想起什麼,抬起頭問他:“夫君,你說,我們這樣,會不會太安逸了?”
幸司衍輕輕撫過她的臉頰,緩緩滑落,停在她的下頜,微微抬起,讓她的目光與自己相接,聲音壓得更低了,帶著幾分撩人的溫熱氣息:“可是覺得有些悶了?若是覺得無趣……不若我陪夫人做些更有趣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,唇角浮起笑意,聲音纏綿悱惻“譬如……生幾個小傢伙,陪在你身邊。整日里圍著你轉,叫你孃親,吵著鬧著要你抱。到那時,你怕是再不會覺得無聊了。”
蘇輕沫的臉頰一下子紅了,像是被晚霞染透了天際。她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嗔道:“幾個?您、您說什麼呢?”
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,目光溫柔得像一池春水:“一個?不行太孤單了。那就……兩個?”
她的眼眶微微泛紅,卻笑著點了點頭,將臉埋進他懷裡,聲音悶悶的,卻帶著藏不住的歡喜:“好。”
話音未落,她便被他打橫抱起,往屋內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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