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司衍沉默,這番話,與天滄宗宗主所說的,幾乎一模一樣。又是那個黑衣人。
他轉過身,目光重新落在那枚離炎珠上。珠子的震顫比方才更劇烈了幾分,表面的光芒閃爍不定。
“風掌門,”他緩緩開口,“若我所料不錯,貴宗的離炎珠異動,恐怕與天滄宗遭竊之事,出於同一人之手。”
風清離的臉色一變:“幸掌門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在暗中佈局。”幸司衍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沉沉的寒意,“玄機閣、嶽城、天滄宗,如今又到了離炎宗。每一步都踩在關節上,環環相扣,步步緊逼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深沉:“而他們最終的目標,恐怕不僅僅是這些宗門。”
風清離的呼吸微微一滯:“那他們想要什麼?”
幸司衍並未回答,只重新看向那枚離炎珠,沉默了片刻,忽然從懷中取出一物,緩緩託於掌心。
那是一枚暗金色的碎片,光華內蘊,暗紋流轉,就在碎片現世的剎那,離炎珠猛地一震!
珠子此刻竟劇烈抖動起來,發出尖銳的嗡鳴聲。珠內的火焰翻湧沸騰,赤紅的光芒驟然暴漲,將整層閣樓映得如同白晝。
風清離大驚失色,下意識後退了一步:“幸掌門,這是……”
幸司衍靜靜地看著那枚離炎珠。
珠子在劇烈震顫了片刻後,漸漸平息下來,重新恢復了之前的頻率。但那光芒卻比方才明亮了幾分,像是在與碎片遙遙呼應。
他緩緩收回碎片,離炎珠也隨之徹底安靜下來。
風清離看著這一幕,瞳孔微微收縮:“這是……怎麼回事?”
幸司衍將碎片重新收好,轉過身來,面色沉靜如水:“風掌門,我接下來要說的話,關係重大,還望你聽完之後,切勿外傳。”
風清離神色一凜,鄭重拱手:“幸掌門請說。我風清離以離炎宗歷代祖師的名義起誓,今日所言,絕不洩露半句。”
幸司衍點了點頭,緩緩開口:“風掌門可曾聽說過……合歡玉?”
風清離的眉頭微微一皺:“合歡玉?略有耳聞,似乎是上古傳說中,與合歡陣相關的一件異物。據說能助人突破桎梏,直登上神之境。但千百年來,從未有人真正見過此物,大多將其視為荒誕野史。”
“那不是荒誕野史。”幸司衍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合歡玉確實存在。而它若要真正成形,需要藉助五件上古法器作為陣基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直視風清離:“而離炎珠,恐怕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風清離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精彩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又生生嚥了回去。他來回踱了幾步,最終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看著幸司衍,聲音有些發澀:“幸掌門,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在收集這五件法器?想要以此催生合歡玉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幸司衍搖了搖頭,“若只是收集,大可暗中行事,不必鬧出這麼大的動靜。玄機閣滅門、嶽城慘案、天滄宗古籍被盜……每一步都在製造混亂,轉移各宗的注意力。而與此同時,有人在暗中對各宗的鎮宗之寶做手腳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:“天滄宗丟失的那捲古籍中記載了合歡玉的秘密,而那位值守長老也因此喪命。如今離炎珠異動,與天滄宗古籍被盜的時間節點幾乎重合。若我所料不錯,下一個目標,恐怕就是瀾坤宗。”
風清離的呼吸微微一滯:“瀾坤宗……他們的鎮宗之寶是坤元鼎,據說能調和陰陽、穩固地脈。若真如你所言,那坤元鼎恐怕也……”
“未必已經得手,但多半已被盯上。”幸司衍截斷了他的話,“風掌門,還請派人暗中聯絡瀾坤宗掌門,提醒他們加強戒備。同時,查一查最近可有其他宗門,也出現了類似的異動。”
風清離的瞳孔微微一縮,隨即鄭重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此事我親自安排,絕不會走漏風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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