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玄正坐在案前,手中握著那枚鎮魂碎片,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暗紋。
他的面前,攤著一卷泛黃的古籍。
古籍上畫著一幅圖,圖中是一枚與鎮魂碎片形狀相似的器物,周圍環繞著複雜的陣紋,中心處赫然寫著三個字——合歡玉。
沈清玄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字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良久,他緩緩合上古籍,將那枚鎮魂碎片收入袖中。
“幸掌門,後院欲起火,本尊倒要看你如何還能管旁人之事。”他不禁冷笑。
第55章
蘇家水榭, 夏風送來荷香。
蘇輕沫坐在涼亭,面前擺著一盤棋。黑白交錯,她一手執白, 一手執黑, 自己與自己對弈。
可落子的速度越來越慢, 到後來,她乾脆停了手,望著棋盤上那一片殘局發呆。
院中的石凳空著,對面的位置也空著。
她記得那日, 在合歡陣中, 他就坐在自己對面, 指尖拈著一枚黑子, 眉眼清冷, 卻在落子時故意讓她半目。
“道尊……”她輕輕喚出聲, 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指尖觸到懷裡那枚新玉符,溫潤的觸感貼著心口,像是他還陪在身邊。可玉符冰涼,沒有他的溫度。這幾日他杳無音信, 她想他了。
她嘆了口氣,正要重新拈起棋子,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。
“輕沫!出事了,合歡宗出大事了!”
蘇玉衡的聲音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,他小跑著衝了過來,衣袍下襬沾了不少塵土,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。
蘇輕沫的手一抖,指尖的黑子“啪嗒”一聲落在棋盤上,砸亂了方才擺好的棋局。
她抬起頭, 看著蘇玉衡那張因奔跑而泛紅的臉,心頭莫名一緊:“何事?”
蘇玉衡喘了幾口氣,扶著廊柱站穩,聲音發飄:“幸奕辰……幸奕辰他叛逃了!他投靠了凌虛宗!”
蘇輕沫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不僅如此!”蘇玉衡的聲音又急又沉,“他公開指責幸掌門,說幸掌門……搶他未婚妻,說他與你有私情,說他以掌門之威逼迫於你,說你二人早有苟且……”
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紮在蘇輕沫心上。她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,指尖攥緊了衣袖。
“還有,”蘇玉衡咬了咬牙,繼續道,“聽聞合歡宗內亂了。幸宿懷長老帶頭質疑幸掌門,說他修無情道,卻做出這等事,不配執掌合歡宗。凌虛宗廣發通告,說要聯合各宗征討幸掌門,說他私藏合歡玉,意圖不軌……”
“合歡玉?”蘇輕沫的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對,他們說幸掌門之所以能破陣而出,就是因為得到了合歡玉。還說那合歡玉本就是上古禁物,不該由一人獨佔。”蘇玉衡的聲音沉沉的,“更糟的是……那位合歡宗的師姐,葉凌素,她出來指證了。”
蘇輕沫秀眉緊鎖:“她說什麼?”
“她說她親眼所見,幸掌門與你……與你……”蘇玉衡說不下去了,只是搖了搖頭,“總之,她說得有鼻子有眼,現在外面的人都信了七八分。”
蘇輕沫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她明白了,從一開始,這一切就是一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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