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衡看著她,目光復雜:“輕沫,你可想清楚了?如今外面的人都在傳你和他的事,你若出面,只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?”蘇輕沫打斷了他的話,目光平靜,“幸奕辰顛倒黑白,是他先害了爹爹,又欲取走性命。至於我和道尊是否有情,都改變不了他的罪行。況且,若不是道尊,我早已死在噬靈淵裡,哪裡還有今日?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:“他為我做了那麼多,我總不能……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構陷。”
蘇玉衡看著她眼底那抹堅定的光,沉默了片刻,終是點了點頭:“好,我這就派人去打探。”
他說完,轉身快步離去。
蘇輕沫站在涼亭,伸手摸了摸懷裡的玉符,指尖微微收緊。
千里之外,北域,離炎宗。
幸司衍正與風清離在密室中商議加固禁制之事,一道傳音符忽然破空而來,懸停在他面前,符紙上靈光閃爍,帶著幾分急促。
幸司衍抬手接住,指尖靈力注入,符紙上的字跡便一一浮現。
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字,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去。
風清離坐在對面,見他神色有變,心中一緊:“幸掌門,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幸司衍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將傳音符收進袖中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凌虛宗動手了。”
風清離的眉頭一皺:“什麼意思?”
“幸奕辰叛逃,轉投凌虛宗。沈清玄廣發通告,說我私藏合歡玉,搶他未婚妻,號召各宗征討於我。”幸司衍的聲音平平的,聽不出什麼情緒,可風清離分明看見,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難得地掠過了一絲波瀾。
“什麼?!”風清離猛地站起身來,臉色大變,“凌虛宗竟敢如此明目張膽?!”
“他既然敢做,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”幸司衍端起桌上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茶水已經涼了,入口微澀,“合歡宗內,我那好兄長幸宿懷已經站出來質疑。葉凌素也出面指證,坐實了我與蘇家女的私情。沈清玄這一步棋,走得滴水不漏。”
風清離在密室中來回踱了幾步,臉色鐵青:“凌虛宗的野心昭然若揭!什麼征討私藏禁物,什麼替天行道,不過是為了搶奪那些法器罷了!虧他們還自稱名門正宗,簡直是道貌岸然!”
他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幸司衍:“幸掌門,那眼下打算怎麼辦?若你現在回去,只怕正中沈清玄的下懷。他巴不得你離開離炎宗,好對離炎珠下手。”
幸司衍放下茶杯,指尖輕輕叩著桌面,沉吟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他下一步,必定是逼迫我交出合歡玉。”
風清離的呼吸微微一滯:“合歡玉?在你手裡?那不是傳聞之物嗎?竟是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幸司衍點了點頭,“機緣所得。”
風清離的臉色更加凝重了:“如此,只怕他會更加不擇手段。”
幸司衍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來:“風掌門,我本想來此助你一臂之力,可如今看來,我若留下,只會給離炎宗帶來更大的麻煩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平靜地看著風清離,“本尊這便告辭。”
風清離一愣,隨即也站了起來,神色堅定:“幸掌門這是說的什麼話!你千里迢迢趕來相助,我離炎宗豈是那等忘恩負義之輩?如今你身處險境,我若讓你獨自離開,我風清離還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?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:“況且,沈清玄既然能對你下手,自然也不會放過我離炎宗。你我都知道,離炎珠是他們志在必得之物。就算你現在走了,他們也遲早會找上門來。與其被動挨打,不如聯手抗敵!”
幸司衍看著他,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他沉默了片刻,終是輕輕點了點頭:“風掌門大義,本尊記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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