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野嘗試著寫下自己的名字，可那隻在訓練場上穩如磐石的手，硬是抖成了篩糠。
一筆一劃，寫得歪歪扭扭。
護士瞅著那鬼畫符一樣的字跡，表情一言難盡。
這人……真的是那個傳說中一槍能打中千米外靶心的顧營長？
手抖成這樣，別說千米，百米都懸吧？
產房裡。
許知意躺在白色的產床上，四周是器械輕微碰撞的聲響。
負責接產的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主任，經驗豐富，動作利落。
“宮口開得很快，家屬送來得及時。”女主任戴好無菌手套，轉頭吩咐護士準備接生。
“產婦，跟著我的節奏，深呼吸，往下用力。”女主任指導。
許知意照做，雙手抓著床沿，吸氣，發力。
“很好！看到頭了！再來一次！”
女主任聲音裡透著驚訝，“這產婦身體素質太好了，配合度真高。”
許知意深吸一口氣，再次發力。
整個過程順暢得不可思議，肚子裡的孩子順著那股力道，滑了出去。
“出來了！”
伴隨著“哇”的一聲響亮的啼哭。
女主任把孩子託在手裡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：“八點四十五分，順產。”
她剪斷臍帶，把孩子交給旁邊的護士清理。
女主任脫下手套，看著許知意，眼神里全是納罕：“我接生了三十年，頭一回見生孩子這麼順溜的。別人家產婦叫得樓頂都快掀了，你這倒好，連滴汗都沒怎麼出，簡直跟母雞下蛋一樣省事。”
旁邊幾個小護士也跟著笑出聲。
許知意聽著這形容，唇角忍不住彎了彎。
這個安產順生丹的確就如系統描述的那樣，讓生產過程如下蛋般順利。
這十個積分花得值當。
走廊裡，顧寒野來回踱步。
顧振邦坐在排椅上，看他走來走去，出聲提醒：“你消停會。在眼前亂晃，看著眼暈。”
“爸，這都進去大半個小時了，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？”顧寒野停下腳步。
他查過不少書，明白女人生孩子要在裡面熬上幾個甚至十幾個小時。知知那麼嬌氣，平時磕著碰著都要紅眼睛，現在在裡面得多受罪？他剛才就不該鬆手，就該硬跟著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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