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月還在百貨大樓買了整整一箱子的女孩小裙子，紅的粉的黃的，還有滿抽屜的花髮卡，連扎小辮的頭繩都買好了。
連以後怎麼教閨女防身，怎麼揍那些敢靠近他閨女的混小子，都想得清清楚楚。
現在護士告訴他是個小子？
那他那一箱子裙子給誰穿？
顧寒野大跨步走到護士面前。
護士以為這當爹的要抱孩子，正準備把襁褓遞過去。
結果顧寒野看都沒看寶寶，目光越過護士的肩膀，直勾勾地盯著產房半開的門。
“我媳婦呢？我能進去了嗎？”
護士愣住，懷裡的襁褓還舉著：“產婦在裡面做清理和觀察，馬上就推去病房了。你不抱抱孩子？”
“不抱。”顧寒野回答得乾脆利落，抬腿就往產房裡衝。
“哎！你這同志怎麼硬往裡闖……”護士想攔。
顧老爺子揮揮手：“讓他去讓他去，這混小子眼裡現在就只有他媳婦。來，把孩子給我抱抱，曾爺爺抱！”
顧寒野衝進產房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許知意。
她剛被護士換上乾淨的病號服，長髮散在枕頭上，臉色比平時白了一些。
顧寒野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，單膝跪在床邊，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他力氣大，卻在碰到她的那一刻收著勁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低下頭，把臉埋進她的掌心。
許知意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。
她垂下眼睫，看著面前這個肩膀寬闊的男人。
他眼眶全紅了，佈滿紅血絲的眼裡蒙著一層水汽。
“怎麼還哭了？”許知意反手捏了捏他手指。
“疼不疼？”顧寒野嗓音沙啞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好半天才擠出這句話，“以後不生了，就這一個，再也不生了。”
許知意心裡軟成一片，嘴上卻不饒他：“你不是想要閨女嗎？剛才護士說是個兒子，你那一箱子裙子怎麼辦？”
提到兒子，顧寒野眼底的嫌棄藏都藏不住：“不穿就扔了。臭小子有什麼好稀罕的，生出來就會折騰你。早知道是個小子，我連奶粉都不給他買。”
旁邊正在收拾器械的女主任聽不下去，插了句嘴：“這當爹的怎麼說話呢？你媳婦順產，從進門到生完不到一個小時，我接生這麼多年沒見過比這更省事的。這小傢伙乖得很，一點沒折騰人。”
顧寒野不理會外人，只顧著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許知意的手背，眼神黏在她臉上，撕都撕不開。
“知知，辛苦你了。”
他湊過去，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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