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票可以是舊莊藥材分賬所得。
咳聲可以是巧合。
字也可以出自代筆。
三條線都往西院繞，卻沒有一條能單獨拿出來定人。
顧景瀾收回手。
“信哪來的？”
陸子衿這才抬頭。
“還是那名中間牙人送到外院。”
“誰交給他的？”
“沒問。”
“現在去問。”
陸子衿看了一眼桌上的兩張紙。
“問到哪一步？”
“不查西院。”
顧景瀾把雲先生的信折回原樣。
“只查這封信從交出到進府，經了幾個人，誰驗的憑，誰見過寫信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陸子衿出了書房。
顧景瀾沒有讓人跟去西院，也沒有拿著那張條款去堵林雲汐。
新婚那夜說過分院而居，前幾日她又把查問的規矩擺到了他面前。
沒有事由，沒有實證，只拿幾處相近去翻她的信和賬，等於侯府先壞口約。
更要緊的是，雲先生這條線還得用。
剛才核過的撫卹賬是真的，運腳餘款也有據可查。
他若今夜拿著字跡去問林雲汐，問錯了，便會驚動雲先生。
問對了，也未必能留下這個謀士。
林雲汐連靠近一次都想加價，若讓她發現自己被重金聘了兩回，賬只會更長。
顧景瀾將兩張紙收進暗格，又取出那張三道水線託缺角方印的畫稿，壓在最上面。
暗格合上，桌面恢復原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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