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認了月錢減半？”
趙嬤嬤忙點頭。
“老夫人讓西院自己看著辦，她便抓著這句話，把請安與祠堂兩條都劃了。”
顧景瀾翻過手裡的票號回帖。
“規矩單在誰手裡？”
“少夫人收了，還拿針線訂進禮單冊，說往後誰提請安，便把單子拿出來。”
趙嬤嬤說到這裡，聲音低了些。
她本想讓侯爺聽聽那鄉下女人有多放肆，誰料侯爺問的全是紙上寫了什麼。
“老夫人可在場？”
“在。”
“可曾說過西院自己看著辦？”
“說過。”
顧景瀾把回帖放回案上。
“既然說過，便照單子辦。”
趙嬤嬤急了。
“可少夫人目無長輩，還說祖宗香火若在十兩以內，她願意出錢，只是不去跪。”
“她進不了祠堂，怎麼跪？”
趙嬤嬤徹底沒話了。
顧景瀾拿起那份和離條款謄本，看向“一萬一千兩”幾個字。
林雲汐肯認侯府減掉的半份月錢，談起和離銀子卻一文都算得清楚。
在顧景瀾看來，她在意的不是多與少，是誰的賬歸誰。
她算賬時的利落，讓他又想起了暗市裡的那個人。
昨夜隔著面具聽見的那聲咳嗽，也一首壓在他心裡。
他記得那聲音起得低，後半截收得急，與林雲汐平日壓低聲音時有一點相近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侯爺，老夫人那邊……”
“照實回。”
趙嬤嬤不敢再說，退出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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