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撿起一塊，又漏掉一塊，平日數錢的利落全沒了。
顧景瀾看向她。
小桃立刻開口。
“姑娘，炭是買三兩銀子的，還是五兩銀子的？”
她聲音比平日高了不少。
林雲汐低頭看她。
“你要把西院燒了嗎？”
“奴婢是怕夜裡冷。”
“先買三兩。”
“那這一萬兩……”
小桃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她現在最該做的事不是問票，是忘掉票。
最好連一萬兩這三個字也一起忘。
林雲汐從她掌心挑了兩塊碎銀，又添了一小塊。
“先買夠五日的，記賬。”
“剩下的呢？”
“回來。”
“那當然得回來。”
小桃把碎銀塞進荷包，恨不得當場發個誓。
“奴婢買炭回來，銀子也回來，人也回來，路上聽見什麼都沒聽見。”
林雲汐看了她一眼。
“去吧。”
小桃抱著荷包跑出兩步，又折回來拿團扇，經過顧景瀾身邊時低著頭，腳下快得跟趕集搶便宜菜一樣。
顧景瀾沒有理她。
他仍盯著林雲汐手裡的票。
“票號暗紋只能說明銀票從何處兌出，不能證明是誰的銀子。”
林雲汐將票重新摺好。
“侯爺既然明白，便省得我解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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