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:開局治好林黛玉》第29章 政老爺的青眼(1)

作者:荔枝兔333·7小時前

卯時未到,賈琮站在賈政書房門外,天邊剛翻起一線蟹殼青。

門上小廝迎出來,比往日恭敬了三分,壓著聲說老爺吩咐了,三爺到了就進去,不用通傳。賈琮邁過門檻,書房裡燭火還點著,賈政坐在書案後,石青褂子,面前一盞茶,沒見一個清客相公。

屏退左右,卯時單傳。賈琮行禮的時候心裡過了一遍,這陣仗,要麼是大用,要麼是大問。

“坐。”賈政抬了抬手。

賈琮謝了座,捱了半個屁股。

“黛玉的病,”賈政開門見山,“除根了麼?”

“回老爺,身病除了根。脈沉而有力,胃氣回了,丸藥慢調,三月內如常。”賈琮答得不快不慢,“只是她這病一半在心,心的那一半,藥石到不了,得日子去養。”

賈政盯著他看了片刻:“太醫院供奉治了四年,越治越重。你一副藥,一個月,從鬼門關上把人拽回來。琮兒,你這醫術,當真是遊方道人所授?”

來了。賈琮心裡門兒清,這一問躲不過去,也不該躲。

“回老爺,不敢欺瞞。幼年在城西土地廟遇葛道人,授我針藥半年。廟裡的香火簿上有落款,廟祝親眼見過他背藥箱。”他把口徑擺得平平的,“道人云游去了,手藝留下了。能活人,是手藝的功勞。”

“嗯。”賈政端起茶,呷了一口,“能活人,便是真本事。你救的是府裡的人,是老太太的命根子,這一條,闔府上下,誰也別想抹了去。”

這話說得重。賈琮垂手聽著,沒接。

“再問你學業。”賈政放下茶盞,“四書可曾讀完?時文呢?”

“四書讀過,時文荒疏了。”賈琮答得老實,“從前沒指望,筆墨就擱下了。如今若老爺要考,孫兒拾起來,三個月能見人。”

“‘君子喻於義,小人喻於利’,你怎麼講?”

賈琮想了想:“回老爺,孫兒行醫,見的是性命。性命跟前,義字是針,利字是藥。針引藥行,少了哪一樣都治不了病。全不講利,藥鋪子先關門,病人沒處抓藥;全不講義,參湯裡敢摻蘿蔔。君子小人,孫兒覺得,差在有沒有那根針。”

書房裡靜了一靜。

賈政沒說好,也沒說不好,手指在案上叩了兩下:“不空。比那些把聖賢書背成順口溜的強。”

這話從賈政嘴裡出來,已是了不得的評語。賈琮起身謝了。

“三問你志向。”賈政站起身,揹著手走到窗前,“你如今有醫術,有鋪子,往後作何打算?就這麼守著後門街兩間門臉過一輩子?”

“回老爺,鋪子是立身,不是立命。”賈琮答,“孫兒是賈家的人,若府裡用得著,孫兒願走正途,下場應試。中了,是賈家的體面;不中,回來還治病,兩邊都不虧。”

賈政轉過身,看了他半晌。

“你能這麼想,很好。”他說,“商賈之事我不攔你,自掙的乾淨銀子,比公中拆東牆補出來的體面強百倍。只是功名一條,才是正路。我叫族學的先生替你補時文,你先跟著幫辦學裡的事,熟悉熟悉章程。後年下場,試一試。”

“孫兒領命。”

“還有你那間鋪子。”賈政回到案後,提筆寫了張條子,“容生堂記,房契原掛在府裡,今日起劃到你名下經營,年下把總賬報到我書房來,不必過公中的手。你父親那邊,我自會去說。”

賈琮接過條子,紙還新,墨跡未乾透。這張紙不重,落在他手裡,卻比容生堂記一個月賺的銀子都沉。房契過明路,從此再沒有人能用”公中”兩個字來奪他的鋪子。

正說著,外頭報璉二爺到了。

賈璉進門,是為那三千兩派款來回話,說東拼西湊,先湊兩千,餘下的一千兩求老爺寬限幾日。賈政聽了,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沒發作,擺擺手叫他去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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