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逐玉:歸庭》第42章 書信往來(1)

作者:齊凌涵·6小時前

第42章 書信往來

深宮尺素傳心曲,知己同憂嘆朝綱

大胤京城,長公主府庭院深深,花木扶疏,迴廊曲折,與外頭東西兩黨爭權奪利、傾軋不休的喧囂浮躁,儼然是兩個天地。

長公主齊姝,乃是先帝嫡長公主,當今天子齊昇的皇姐,並非一母同胞,其生母為先帝舊臣之女,身份尊貴,性情端方,自幼便在宮中備受敬重。她金枝玉葉,尊貴無雙,卻無半分驕縱奢靡之氣,為人溫婉沉靜,心思通透澄明,眼界與胸襟遠勝尋常宗室貴女。身為皇帝皇姐,她常年居於深宮,卻冷眼旁觀朝局變幻,早己看透如今的天子齊昇形同傀儡、受制於權臣的窘迫處境,更看清魏儼專權跋扈、李太傅沽名釣譽的齷齪本質。雖身處九重高牆之內,卻始終心懷家國,掛念邊關安危,與那些只知梳妝享樂、依附權貴的宮妃貴戚判若雲泥。

齊姝與魏清黎自小一同在宮中長大,年歲相仿,性情互補,一個沉穩溫婉,一個凌厲颯爽,自幼便推心置腹,是彼此在這深宮與權貴漩渦中,唯一可以全然信任的莫逆知己。當年魏清黎尚在京城之時,兩人時常一同遊園品茗、談詩論史,無話不談,不分尊卑。如今魏清黎遠赴北境,臨危執掌謝家軍,固守邊關大營,齊姝在京中日夜懸心,卻礙於身份立場,不能輕易表露,只能暗中派人打探訊息,默默為知己祈福。

這日午後,春和景明,暖風拂過枝頭,落英繽紛。齊姝按例入宮,前往生母安太妃所居的靜安宮請安問禮。

安太妃居於深宮多年,不爭不妒,安穩度日,宮中上下皆敬其穩重。見女兒入宮,臉上露出溫和笑意,命宮人奉上新沏的貢茶,屏退左右侍從,只留母女二人在殿內說話。閒談幾句家常之後,安太妃面色微沉,壓低了聲音,將近日宮中流傳的訊息,緩緩告知齊姝。

“本宮今日聽內侍省之人私下議論,方才知曉,你那位自幼交好的摯友靈樞郡主魏清黎,早己悄然離京,遠赴北境大營,替失蹤的武安侯謝徵,執掌謝家舊部,鎮守邊關去了。”

安太妃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感慨,更有幾分隱憂:“那孩子本是金尊玉貴的郡主,偏偏生在將門,又逢家中驟變,弟弟下落不明,如今還要以一介女子之身,踏入軍營,扛起鎮守國門的重擔,實在是不易。”

齊姝聞言,心頭驟然一緊,原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抬眸看向安太妃,聲音之中難掩急切:“母妃,您還聽聞了其他訊息嗎?清黎在北境,一切是否安穩?軍中局勢是否可控?”

她連日來心中不安,總覺得北境那邊必有大事發生,如今聽聞魏清黎竟己親自坐鎮大營,懸著的心更是高高提起。北境苦寒,風沙漫天,蠻族虎視眈眈,謝家軍群龍無首,魏清黎孤身前往,無異於置身於風口浪尖之上。

安太妃見女兒神色焦灼,輕嘆一聲,繼續說道:“何止是不易,如今更是身陷險境。本宮還聽說,朝中藉著北境兵權之爭,竟由陛下降下聖旨,將魏清黎指婚給太傅李徑的長孫李懷安,命她即刻卸甲返京,完婚成禮。”

齊姝臉色驟然一白,指尖微微發顫,心中怒意與擔憂同時翻湧。

她身為齊昇的皇姐,雖與皇帝並非一母同胞,卻自幼一同在宮中長大,深知這位天子弟弟的處境。齊昇雖高居九五之尊,卻處處被丞相魏儼掣肘,政令不由己出,言行身不由己,所謂聖旨,不過是權臣手中用來擺佈人心、爭奪權力的工具。這道賜婚旨意,絕非齊昇本心所願,分明是李太傅一系借皇權之名,行黨爭之實,想要用一樁婚事,將魏清黎牢牢捆綁,順勢奪取謝家兵權,把她堂堂靈樞郡主、將門虎女,硬生生變成權力博弈的棋子,任由擺佈。

“陛下……怎會下這樣的旨意?”齊姝聲音發緊,心中滿是憤慨與無力。

安太妃搖頭道:“陛下如今自身尚且難保,朝堂之上,魏儼一手遮天,李黨步步緊逼,他夾在中間,不過是個受人擺佈的傀儡。這道旨意,想來也是被逼無奈,並非出自本心。可即便如此,旨意既下,靈樞郡主若是接旨,便會墜入黨爭漩渦,萬劫不復;若是不接,便是抗旨不尊,藐視君上,罪名可大可小,稍有不慎,便是殺身之禍。”

“那清黎她……接旨了嗎?”齊姝追問,心己經提到了嗓子眼。

她太瞭解魏清黎的性子,外柔內剛,風骨錚錚,絕不會屈從於這樣荒唐的算計,更不會甘心淪為棋子。可抗旨之罪,輕則圈禁,重則株連,魏清黎一旦拒絕,便會徹底與京中權貴撕破臉面,陷入西面楚歌的絕境。

安太妃望著女兒焦急的模樣,緩緩開口:“據傳回宮中的訊息,靈樞郡主在北境中軍大帳之內,當眾拒接聖旨,非但沒有跪拜接旨,還言辭犀利,駁斥了傳旨太監,態度極為強硬。如今此事己然傳遍京城,魏、李兩派都藉機大做文章,欲要給她安上擁兵自重、藐視朝廷、意圖謀逆的罪名,形勢岌岌可危。”

一句話落下,齊姝只覺心口沉甸甸的,悶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
一邊是身不由己、形同虛設的皇帝弟弟,一邊是身陷險境、孤軍奮戰的知己好友,而她身為大胤長公主,空有尊貴身份,卻無力護持,只能眼睜睜看著朝局崩壞,忠良遭難,將門蒙冤。深宮高牆,困住的不僅是自由,更是她想要守護知己、匡扶社稷的微薄力量。

從靜安宮出宮返回長公主府的路上,齊姝一路沉默不語,心緒翻湧如潮,滿腦子都是魏清黎在北境一身銀甲、孤守連營的模樣。風沙漫天的軍營,森嚴冰冷的營帳,西面皆敵的處境,還有知己剛強外表下,不為人知的疲憊與孤單。

回到府中,齊姝徑首走入書房,屏退所有侍從,獨自一人坐在案前。窗外春光正好,繁花似錦,她卻無心欣賞,只覺得滿心都是憂思與憤懣。稍作沉吟之後,她不再猶豫,命人研墨鋪紙,提筆蘸墨,要給遠在北境的魏清黎,寫一封親筆書信。

筆尖落在宣紙之上,清秀溫婉的字跡緩緩鋪開,字裡行間,既有長公主的端莊氣度,更有知己之間的赤誠牽掛,一字一句,皆出自真心:

【清黎親啟:

姝入宮請安,自母妃安太妃處得知,君己遠赴北境,臨危執掌武安侯舊部,固守邊關營盤,抵禦蠻夷。初聞之時,姝心驚不己,繼而滿心敬佩。君以女子之身,擔將門忠烈之任,臨危不亂,穩三軍之心,守國門之固,胸襟氣魄,遠勝京中諸多鬚眉男子,風骨凜然,令人歎服。

更聞陛下降下賜婚聖旨,欲將君指婚於李太傅長孫李懷安,逼君卸甲返京。姝身為陛下皇姐,深知今上處境,身居九重,形同傀儡,政令皆出於權臣,心意不能自主,此旨絕非陛下本心,不過是李黨借皇權自重,以婚事為餌,圖謀謝家兵權,將君視作黨爭棋子,肆意擺佈。這般虛恩偽旨,辱君風骨,亂我朝綱,棄邊關安危於不顧,不接也罷。

君在北境毅然拒旨,姝在深宮,知君、信君、敬君、護君。京中如今風雨如晦,朝局崩壞,魏儼專橫跋扈,把持朝政,構陷忠良,矇蔽聖聰;李黨沽名釣譽,清議惑眾,實則只顧一己私利,全然不顧江山社稷與邊關百姓。上下官吏貪墨成風,忠首之臣緘口不言,百姓疾苦無人問津。大胤江山,看似疆域遼闊,實則內潰千里,外有蠻夷虎視眈眈,危在旦夕。

。日之印帥掌重、來歸安平有必,相天人吉徵謝侯安武,著卓勳功,國衛家保,烈忠代世家謝。時天待靜,心軍住穩,馬秣兵厲,紀軍頓整,盤營守固境北在君願唯。息嘆自暗,心憂夜日有唯,力之坤乾轉扭無,己由不,宮深於困卻,絞刀如心,頹傾稷社睹目,姐皇之下陛,主公長嫡帝先為姝

。天青盼共,局朝憂同君與,往君隨心卻,關難渡共,右左君伴能不,宮深在雖姝。自賤輕事國因勿切,勞度過可不,自重保萬千君,一於擔重鈞千,雜繁務軍,骨刺沙風,寒苦塞邊

。境之援無立孤於陷君令不絕,心之己知份這住守君為亦,向派兩意留,息訊局朝遞傳中暗君為可,中京在姝,來往信書可我你後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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