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玉心口一跳，既期待，又忐忑。
下一刻，門簾被輕輕掀開。
言正走了進來。
他身上落了細碎的雪，棉袍肩頭微白，褲腳沾了些許泥點，顯然是走了遠路。神色依舊沉靜，目光掃過屋內整潔的模樣，便己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“你……你回來了。”長玉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。
言正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，微微蹙眉：“怎麼了？”
長玉別開臉，不敢看他，心裡又委屈又酸澀，低聲道：“公孫先生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言正點頭，“路上遇見了，他與我說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長玉咬了咬下唇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口，“你是不是也要走？”
言正一怔。
她抱著五歲的長寧，站在乾乾淨淨的屋中央，眼神不安，像一隻被丟下的小獸，明明己經十九歲，能撐起一個家，此刻卻脆弱得讓人心疼。
言正剛要開口，長寧己經摟著長玉的脖子，小身子一顛一顛，用她那軟糯糯的五歲嗓音，脆生生地解釋：
“姐姐你笨！姐夫沒有走！姐夫才不會走！”
長玉一愣：“……長寧知道？”
“知道！”長寧用力點頭，小臉蛋鼓鼓的，“姐夫一早出去，是去嚴大娘家啦！”
“嚴大娘？”
“就是那個腿不好、不能走路的嚴大娘。”長寧努力學著大人的口氣，比手畫腳，“她兒子在很遠的地方當兵，寄了信回來，可是嚴大娘看不見，也不認識字，整天哭。姐夫說，他去給她讀信。”
五歲的孩子說得斷斷續續，卻足夠清楚。
樊長玉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原來……不是走了。
不是不辭而別。
不是丟下她們姐妹。
只是去給一位腿腳不便、目力衰弱的老人家，讀一封遠方來的家書。
她心裡那塊懸了整整一個早上的大石頭，“咚”一聲重重落地，砸得滿心都是安穩，又酸，又軟，又暖。
先前所有的恐慌、不安、委屈，瞬間煙消雲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從心底漫上來的、擋不住的歡喜。
“嚴大娘腿腳不便，出門難，眼睛也花。”言正聲音溫和，慢慢解釋，“家書關係到她兒子安危，她日夜懸心，旁人忙亂，無人肯耐心細念，我便去了。”
長玉怔怔看著他，眼眶又熱了，這一次卻不是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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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]你一個狂劍士打什麼輔助？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LG/BAx7K/BAx7K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