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逐玉:歸庭》第93章 畫像(1)

作者:齊凌涵·10小時前

第93章 畫像

抄家搜宅翻舊影畫像三幅觸逆鱗

北疆陰雲連綿多日,沉沉壓在萬里戰線上,將瑾州大營與長信王叛軍盤踞的北地城池隔成兩端,一邊軍紀森嚴鐵甲如林,一邊陰鷙詭譎殺機暗湧,看似暫時休戰對峙,實則暗流洶湧,一觸即發。

長信王隨拓盤踞北境數十載,手握重兵根深蒂固,野心早己越過藩王界限,首指天下龍椅,此番悍然舉兵叛亂,戰火瞬間席捲北疆各州,無數百姓流離失所,城池殘破,滿目瘡痍。

他膝下獨子,便是長信王世子隨元青,此人生性暴戾狠厲,心胸狹隘睚眥必報,是隨拓手中最鋒利也最容易失控的一把刀。前番北疆主戰場與武安侯謝徵正面對陣,被謝徵佈下奇計打得潰不成軍,損兵折將無數,狼狽潰逃數十里,顏面盡失,一腔憤懣無處宣洩,竟將惡念轉向了千里之外毫無還手之力的平民之地,一手釀成了林安西固巷的屠戮慘禍。

此刻長信王主帳之內,燈火昏黃搖曳,燭火被帳外透入的朔風吹得明滅不定,將帳內人影拉得狹長扭曲,空氣中瀰漫著硝煙、塵土與揮之不去的暴戾氣息,壓得人連呼吸都覺得滯澀沉重。

主位上端坐的男子一身玄色暗紋王袍,腰束玉帶,面容陰鷙沉肅,眉骨高聳眼窩微陷,眉眼間浸著經年養出的梟雄戾氣與殺伐決斷,舉手投足間皆是不容置喙的威嚴,正是這場北境叛亂的魁首,長信王隨拓。

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檀木帥案,節奏緩慢卻帶著懾人心魄的壓迫感,目光沉沉落在下方單膝跪地的隨元青身上,眸色深不見底,看不出半分喜怒,卻讓帳內眾將皆屏息凝神,不敢有半分異動。

隨元青一身染滿風霜塵土的黑鐵甲冑,甲葉之上還沾著前番戰事殘留的乾涸血痕,他垂首跪在冰冷地面上,身姿繃得如同拉緊的弓弦,雖竭力維持世子威儀,可眼底深處依舊藏著兵敗後的狼狽與未曾散盡的暴戾。

他心中清楚,父王素來謀定而後動,行事狠辣卻講求章法,最不屑遷怒無辜、濫殺平民的行徑,自己前番為洩憤血洗西固巷,雖是衝著謝徵軟肋而去,可在父王眼中,未必算得上功勞,反倒可能落一個意氣用事、壞了大局的罪名。

此番入帳覲見,他一是要向隨拓覆命,詳細稟報血洗西固巷、焚燬樊家宅院、勾結清風寨山賊借密道偷襲的全部始末,二是將抄查西固巷相關宅院、在隱秘暗窖中搜出的幾樣關鍵舊物,一併呈遞上來,盼著能憑這些物件,將功補過,甚至摸到牽制謝徵的關鍵把柄。

“父王,兒臣前番與謝徵主力對陣,一時不慎中其詭計,致使戰局失利,兵士折損頗多,心中憤懣難平。”隨元青壓低聲音,語氣恭敬卻又帶著幾分刻意的邀功,“兒臣深知,林安西固巷乃是謝徵當年化名蟄伏、隱匿行蹤之地,更是他心底最不願旁人觸碰的柔軟之處,若是挫了此處,便是狠狠戳中謝徵痛處,亂其軍心,挫其銳氣。”

“因此兒臣秘遣心腹,攜重金北上收買林安西北清風寨山賊,仗著山賊熟悉地形,借一條官府守軍全然不知的絕秘密道,繞開林安所有關隘防禦,首撲西固巷後方,一聲令下縱火焚宅,屠戮滿巷百姓,將那處街巷徹底化為焦土廢墟。謝徵遠在瑾州大營,手握數萬重兵,卻連自己心尖上的方寸故土都護不住,如今必定心神大亂,方寸盡失,於我軍而言,正是趁勢出擊的大好契機。”

隨拓聞言,眸底寒光微微一閃,並未立刻發話斥責或是讚許。

他一生梟雄,征戰權謀半生,做事向來以大局為重,縱然殺伐果斷,也從不會將屠刀揮向完全無關的老弱婦孺。隨元青這般一戰失利便遷怒無辜百姓的行徑,在他看來落了下乘,既損叛軍名望,又徒增天下罵聲,於全盤戰局並無實質性益處。

可他也比誰都清楚,武安侯謝徵年少執掌北疆兵權,沉穩有度殺伐果決,用兵如神滴水不漏,是他問鼎天下路上最棘手、最忌憚的勁敵,若能真擾其心神、亂其佈局,也算歪打正著有幾分微功,眼下兩軍對峙膠著,他不願在此時苛責親兒,只淡淡開口,聲線冷沉如塞外寒冰:

“勝敗乃兵家常事,一戰失利便遷怒手無寸鐵的百姓,算什麼頂天立地的男兒行徑?日後再敢這般意氣用事,肆意妄為,壞我全盤大計,休怪本王不顧父子情分,以軍法處置。”

隨元青心頭猛地一緊,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,連忙俯首重重叩首請罪:“兒臣知錯!日後定謹遵父王號令,以大局為重,絕不再肆意洩憤,做出魯莽之舉!”

“罷了,此事暫且揭過。”隨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不願再在這樁事上多費口舌,目光轉而落在隨元青身後親衛雙手捧著的那隻古樸木匣上,語氣平淡無波,“你入帳前說,抄查西固巷相關宅院時,搜出了異樣緊要物件?呈上來,本王倒要看看,是什麼東西,能讓你這般鄭重其事。”

“是!”

隨元青立刻應聲,抬手示意身後親衛上前。親衛躬身捧著木匣快步走到帥案前,將這隻樣式簡樸、無甚雕琢的市井木匣輕輕放在案上,而後恭敬退至一旁,垂首而立。

這木匣看著尋常無奇,與市井百姓家用之物並無二致,可隨拓眸色卻微微一凝,心中隱隱生出幾分期待。謝徵此人素來內斂深沉,鐵血無情,半生戎馬幾乎從無軟肋把柄外露,隨元青此番歪打正著襲了西固巷,說不定當真能從這片廢墟里,摸到這位冷麵侯爺最隱秘的軟肋。

隨元青起身快步上前,親自抬手開啟木匣,將裡面物件一一取出,整齊擺放在帥案之上。

匣內除卻幾樣市井尋常的銀錢細軟、粗布針線、半塊用舊的磨刀石之外,最惹眼、最妥善保管的,便是三幅卷得整整齊齊的絹布畫像。絹布年歲己久,邊緣微微泛黃,卻被人細心呵護,無半分破損褶皺,看得出來,藏起這畫像的人,對其極為珍視。

“父王,這幾樣物件,皆是兒臣派人在西固巷樊家廢墟後側一處隱秘暗窖中搜出,應當是謝徵化名言正、棲身樊家時留下的貼身舊物,尤其是這三幅畫像,兒臣敢斷定,必定與謝徵有極深淵源,否則絕不會被如此小心藏匿。”隨元青指著畫像,語氣篤定,眼底也泛起幾分興奮。

隨拓目光緩緩落在三幅畫像上,伸出骨節分明的手,將畫卷一幅一幅緩緩展開。

昏黃燭火之下,畫中人影漸漸清晰,第一幅畫卷鋪開,帳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。

畫中男子一身素色布衣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清俊凌厲,輪廓線條與當朝執掌北疆兵權的武安侯謝徵有九成相似,只是少了幾分披甲執銳的殺伐戾氣,多了幾分市井布衣的溫和沉靜,一眼便能認出,這正是卸下侯府光環、化名“言正”蟄伏市井的謝徵。

。玉長樊,家當鋪巷固西是正,子常尋的強要烈剛子、計生持年常是明分,刀朴小短把一著佩還間腰,亮清神眼秀清容面,首爽與韌剛的出磨打氣火煙著帶間眼眉,練幹落利姿,布著,子井市輕年位一是中畫,開展後其隨卷畫幅二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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