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情報
烽煙驟起孤山隘口戰聲急
北孤山的風沙剛歇半日，日頭斜斜掛在天邊，把軍營地面曬得發燙。
郡主營帳裡的氣氛，還停留在李懷安離去後的那一點淺淡餘波裡。樊長玉坐在榻邊，指尖輕輕拂過案上長寧方才寫的字紙，心頭那點因重逢而起的紛亂，終於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李懷安當真走得乾脆。
糧草文書一一交割清楚，他對著魏清黎行禮拜別，言辭得體，禮數週全，只說朝廷另有公務在身，需即刻動身前往霽州盧城，不敢在邊關多耽擱。從頭到尾，他沒有再尋機會與樊長玉多說一句，甚至沒有過多流連的目光，來時從容，去時利落，彷彿這場跨越數年的再見，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公務碰面。
樊長玉輕輕吁了口氣。
這樣也好。
她如今早己不是當年鄉野間無依無靠的孤女。不久前才與長姐魏清黎骨肉相認，重回親人身邊；更在西固巷養傷之時，與悉心照料她、甘願入贅她家的言正結為夫妻。
言正性子沉穩，待她溫柔體貼，雖出身看著尋常，卻事事周全，為了她甘願入贅，從無半分怨言。這段日子她跟著長姐來到北疆，言正也一路相隨，最後為護她們姐妹身受重傷，昏迷不醒。
在樊長玉心裡，言正就是她的天，是她往後一生要依靠、要相守的人。
她從未問過言正的過往，也從未察覺眼前這個溫順內斂、入贅在她身邊的男人，會是名震朝野的武安侯謝徵。
長寧趴在一旁，小手裡攥著塊蜜餞，仰起臉甜甜喊了一聲：
“阿姐，那位好看的公子真的走啦？”
樊長玉回神，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糖渣，溫聲道：
“嗯，走了，他要去很遠的地方辦正事。”
“那他還會回來嗎？”
“不會了。”
樊長玉說得輕淡，心底卻徹底劃下一道界限。
少年時的相助，舊時光裡的朦朧心意，到此為止，再無後續。李懷安有他的仕途前程，她有她的夫君親人，從此山高水遠，各安一方，不必再見，不必牽掛。
她目光轉向內榻，言正安靜地躺著，面色依舊蒼白，呼吸卻還算平穩。齊姝帶來的御藥效果顯著，軍醫說再靜養幾日，便有極大可能醒轉。
“阿姐，我們再去看看姐夫好不好？”長寧拽了拽她的衣袖，“我想跟姐夫說說話，說不定姐夫聽見了，就早點醒了。”
“好。”樊長玉點頭，牽著長寧的小手，“我們輕聲些，別吵到姐夫歇息。”
兩人剛走出幾步，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得近乎慌亂的腳步聲，親兵的聲音隔著帳簾都帶著緊繃：
“郡主！急報！西隘口發現大批敵兵蹤跡！”
魏清黎原本正與齊姝整理後續防務文書，聞言臉色一沉，當即揚聲：
“進來說！”
帳簾掀開，斥候單膝跪地，聲音急促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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