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逐玉:歸庭》第116章 共同救治(1)

作者:齊凌涵·14小時前

立帳施醫仁名遍灑北孤山

北孤山一役大勝的訊息,很快傳遍了整座大營,也順著驛路傳向後方州府。石虎、石越率領的殘部潰散奔逃,短時間內再無能力襲擾關隘,軍營上下終於得以鬆一口氣,連日緊繃的弦稍稍緩了下來。

只是大戰過後,遍地傷兵,成了擺在眼前最棘手的難題。

原先的輕傷營、軍醫帳狹小簡陋,藥材緊缺,人手不足,面對大批從前線抬下來的傷員,早己不堪重負。傷兵們哀嚎陣陣,軍醫奔走得腳不沾地,卻依舊顧此失彼,不少原本傷勢不重計程車卒,因得不到及時妥善處置,傷口潰爛發熱,境況愈發兇險。

魏清黎自隘口回營之後,只稍作休整,便不顧疲憊,親自巡視傷兵營。

她一身銀甲尚未卸下,肩頭還沾著未乾透的沙塵與淡淡血漬,一步步走過擁擠簡陋的營帳,所到之處,盡是將士們痛苦的呻吟與壓抑的喘息。有計程車卒斷肢未愈,傷口化膿高燒不退;有的被箭矢所傷,箭簇深嵌難以取出;更有不少小兵年紀尚輕,躺在榻上昏昏沉沉,口中喃喃念著家鄉親人。

隨行將領與親兵俱是沉默,心頭沉重。

“將士們在前線浴血死戰,守住了北孤山,我身為大營主將,不能讓他們戰後因缺醫少藥白白受苦。”魏清黎站在營帳中央,目光掃過一排排傷榻,語氣沉而堅定,“原有醫帳狹小雜亂,既不利療傷,也易引發時疫,必須立刻擴建,設立一座規整完備的大型軍醫大營。”

此言一齣,身旁將領紛紛應聲。

“郡主所言極是!只是大營物資有限,倉促擴建,怕是藥材、帳幕、人手都難以齊備。”

“帳幕由軍需營即刻調配,將主營西側那片開闊平整之地全部騰出,搭建連片大帳,分割槽安置傷員;藥材方面,傳令後方州府加急運送,同時派人進山採集急用草藥;人手不足,便從各營抽調粗通醫理的親兵,再徵募軍中略懂包紮救治計程車卒,由軍醫統一排程。”魏清黎語速極快,條理清晰,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地下達,“重傷、輕傷、外傷、發熱,務必分割槽安置,專人照料,不得混亂一處。”

“末將遵命!”

軍令一齣,整座軍營迅速行動起來。

軍需營將士扛著木料、帳幕、氈毯趕往西側空地,錘打搭建之聲此起彼伏;負責採買採藥的隊伍即刻出發,奔赴周邊城鎮與山林;懂些醫理計程車卒被集中起來,由老軍醫統一教導簡易包紮、換藥、喂藥之法;原本擁擠雜亂的舊傷兵營,也開始有序轉移傷員。

一時間,大營西側人聲鼎沸,卻忙而不亂。

魏清黎親自坐鎮現場,從營帳佈局、區域劃分,到傷榻排列、藥材存放,一一過問,親自指點。她雖為郡主,卻毫無半分嬌貴姿態,與士卒一同奔走,抬手間指揮若定,周身既有主將的威嚴,又藏著對麾下將士的體恤。

長公主齊姝得知此事,當即主動前來,執意要一同參與救治。

“本宮身在邊關,目睹將士們捨生忘死,豈能安坐帳中養尊處優?”齊姝褪去華貴宮裝,換上一身素色簡便衣裙,髮髻素淨,僅簪一支木簪,神色溫婉卻堅定,“清黎,你立醫帳救死扶傷,我也跟著你沒少學醫理,從今日起姝姐姐便與你一同照料傷員,盡一份綿薄之力,首到你們凱旋於京城。”

魏清黎心中動容。

齊姝身為金枝玉葉,長公主之尊,本可在安穩營帳中靜養,卻甘願置身充斥藥味與血腥的醫帳,照料滿身傷痕計程車卒,這份仁心與氣度,實在難得。

“姝姐姐肯出手相助,是將士們之福。”魏清黎不再推辭,“只是醫帳之中環境艱苦,傷員痛苦之狀難免刺目,還要委屈姝姐姐了。”

“為國為民,何談委屈。”齊姝淺淺一笑,隨即投入到忙碌之中。

大型軍醫大營搭建得極快。

連片的氈帳整齊排列,按照傷勢輕重分為重傷區、輕傷區、外傷區、發熱隔離區,每一區都設有專門負責的軍醫與照料士卒,帳內通風乾爽,傷榻排列整齊,地面鋪著防潮氈毯,與此前狹小髒亂的舊帳判若兩地。

藥材源源不斷運送而來,人參、當歸、黃芪、金瘡藥、止血散、上等傷藥一一清點入庫,分門別類存放妥當,由專人看管登記,取用有序。

醫帳落成當日,魏清黎親自主持啟用,將所有傷兵分批轉移安置。

樊長玉得知訊息,也主動帶著長寧前來幫忙。

她自小在鄉野顛沛,嚐盡病痛無醫的苦楚,後來又獨自照料年幼的長寧,略懂一些簡易療傷之法,如今見大批將士受傷受苦,心中不忍,執意要盡一份心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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