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逐玉:歸庭》第23章 幫忙殺豬(2)

作者:齊凌涵·1天前

他們不懂,為何樊長玉放著舉人老爺宋硯不要,偏偏守著這個看似無用的書生;更不懂,這般文弱書生,為何能讓樊長玉這般剛烈女子,傾心相待。

只有樊長玉自己清楚,那些虛名風光,都不及身邊之人一句溫柔叮囑、一次默默陪伴來得實在。宋硯中舉再風光,也與她無關,而言正守在灶臺旁,為她添柴燒水,為她分擔辛勞,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安穩。

到了集市肉攤,言正依舊沒有離開,而是守在攤旁,幫著打下手。樊長玉吆喝賣肉,持刀分割,手腳麻利,他便在一旁遞袋子、收錢、擦拭案板,默契十足。

有熟客打趣道:“長玉,你家相公真是貼心,整日跟著你守肉攤,真是好福氣。”

樊長玉聞言,臉頰微紅,卻大大方方地應道:“他是我家人,自然要相互照應。”

言正站在一旁,聽著她首白的話語,眼底溫柔翻湧,嘴角笑意更深。

市井喧囂,人聲鼎沸,肉攤前血腥氣與煙火氣交織,可在言正眼中,這般光景,遠比京城的瓊林宴、軍中的慶功宴,還要溫暖動人。

他曾坐擁萬里江山,手握千軍萬馬,卻從未有過此刻這般心安與滿足。金戈鐵馬的壯闊,抵不過灶火相依的溫情;權勢滔天的風光,比不上身邊佳人相伴的安穩。

白日集市散場,兩人一同推著空車回到家中,樊長玉換下沾血的圍裙,開始準備晚飯。

她掌勺炒菜,言正便守在灶膛旁添柴,灶火熊熊,映亮了兩人的身影。油煙瀰漫,柴香西溢,尋常人家的瑣碎日常,卻讓兩人都沉浸其中,滿心歡喜。

樊長玉翻炒著鍋中的菜餚,時不時回頭看向灶膛旁的男子,看著他安靜添柴的模樣,心頭的情意便越發濃烈。

她自幼辛苦,無依無靠,早己習慣了獨自扛下一切,以為自己這輩子,便會與屠刀豬肉相伴,孤獨終老。可命運卻讓她遇上了言正,這個突如其來的男子,闖入了她粗糙平淡的生活,帶來了溫暖與光亮,帶來了她從未奢求過的溫情與陪伴。

他從不在意她是屠戶女子,從不嫌棄她雙手粗糙、滿身血腥,反而處處疼惜她,護著她,在她被人非議時,默默站在她身後,在她辛苦勞作時,默默為她守灶添柴。

這般深情,她如何能不動心?

“今日炒了你愛吃的青菜,還有臘肉,你多吃點。”樊長玉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自然,卻難掩眼底的溫柔。

言正抬頭,對上她泛紅的臉頰與含情的眉眼,心頭一震,情愫翻湧。

他又何嘗不是如此?

在京城混跡多年,見慣了阿諛奉承、趨炎附勢,見慣了陰謀詭計、人心險惡,早己習慣了高處孤寒,以為自己這一生,都會在權謀與戰事中度過,孑然一身。

可落難至此,遇上樊長玉這般純粹熾熱、爽朗善良的女子,她的首白,她的護短,她的堅韌,她的溫柔,一點點闖入他的心底,融化了他冰封多年的心。

他貪戀這灶火相依的溫情,貪戀這人間煙火的安穩,更貪戀身邊這個鮮活熱烈的女子。

往日里,他堅守身份秘密,不敢輕易動情,可此刻,朝夕相伴,灶火融融,情愫早己不受控制,悄然滋生,根深蒂固。

他看著眼前女子忙碌的身影,看著她因羞澀而泛紅的耳根,緩緩起身,走到她身後,輕輕開口,聲音低沉而溫柔,帶著壓抑己久的情意:“長玉,有你在,真好。”

樊長玉渾身一僵,握著鍋鏟的手猛地一頓,心跳驟然加速,如同擂鼓一般,臉頰瞬間滾燙如火。

身後男子的氣息清晰可聞,溫暖而安穩,那句簡單的話語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她心底激起層層漣漪,久久不散。

她沒有回頭,卻能清晰感受到身後男子溫柔的目光,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情意。

灶火依舊噼啪作響,菜餚的香氣瀰漫在廚房內,暖意包裹著兩人,情愫在空氣中悄然蔓延,無聲勝有聲。

許久,樊長玉才緩緩回過神,壓下心頭的悸動,輕聲應道:“……有你在,也很好。”

一句簡單的回應,藏著她全部的心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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