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逐玉:歸庭》第122章 偏執的齊旻(1)

作者:齊凌涵·7小時前

第122章 偏執的齊旻

偏執囚愛瘋骨難收

暮秋寒霧漫過山野深處,連綿不絕的青巒疊嶂被沉沉暮色裹住,風冷如刀,刮過幽深密林,枝葉簌簌作響,像極了無處可逃的嗚咽哀聲。

這座隱於京郊百里之外的靜雲山莊,依山而建,亭臺樓閣錯落雅緻,流水迴廊雕樑畫棟,一眼望去極盡奢華清幽,卻處處透著密不透風的禁錮與死寂。西周高牆連綿百丈,青石壁壘堅硬冰冷,角落排布著層層暗衛,日夜輪守,飛鳥難越,生人不近。山莊之內風景再好,也不過是一座精心雕琢、華麗無雙的囚籠。

渝淺淺獨自立在臨水雕花軒窗前,指尖輕輕撫過微涼的木質窗欞,眼底凝著化不開的荒蕪與疲憊。

她一身素雅月白襦裙,長髮鬆鬆挽著簡單髮髻,未施粉黛,眉眼清麗溫婉,往日里靈動明媚的眸光此刻只剩沉沉黯淡。窗外池水枯涼,殘荷折枝,冷風捲著細碎落葉盤旋飛舞,落了一池蕭瑟,也落了滿心絕望。

來到這座靜雲山莊,己是整整三月。

從最初猝不及防被強行帶離京城街巷,從繁華煙火之地驟然墜入這片與世隔絕的牢籠,她掙扎過、哭喊過、哀求過,也曾絕食抵抗、徹夜不眠以淚洗面,可所有反抗到最後,都只會換來更深的禁錮、更密的看守,還有齊旻愈發瘋狂偏執的眼底佔有慾。

齊旻,當今皇室旁支親王,手握重兵,權傾一方。世人皆知他容貌俊美無雙,氣度矜貴清冷,行事殺伐果決,城府深不可測,朝堂之上人人敬畏,朝野之中無人敢輕易招惹。

唯有渝淺淺清楚,這人皮囊之下,藏著一顆早己瘋魔扭曲、偏執入骨的心。

他對她從來不是尋常愛慕,而是蝕骨成癮的佔有,是不顧一切的掠奪,是寧願親手困住、日日禁錮,也絕不肯放任她離開自己視線半步的瘋狂執念。

腳步聲沉穩厚重,由遠及近,不帶半分遲疑,精準停在門外。不必回頭,渝淺淺便知曉是誰來了。這山莊裡處處都是他的眼線,處處都是他的掌控,她的一舉一動、一顰一笑,從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
門扉被輕輕推開,冷風裹挾著一身寒涼暮色湧進來,隨之而入的正是齊旻。

他身著玄色錦袍,腰束玉帶,墨髮一絲不苟束起,容顏俊美凌厲,眉眼深邃輪廓分明,天生自帶居高臨下的威壓氣場。只是那雙素來冷沉狹長的眼眸裡,此刻翻湧著濃烈到近乎病態的繾綣與偏執,目光一落,便牢牢鎖死在渝淺淺單薄孤寂的身影上,一寸都不肯挪開。

周身暗衛隨行兩側,垂首屏息,大氣不敢出。整座山莊都知曉主子對這位渝姑娘的極致執念,更知曉主子性情陰晴不定、瘋起來六親不認,誰也不敢有半分怠慢差錯。

齊旻抬手淡淡示意,一眾下人盡數躬身退下,關門落鎖,將外界所有聲響隔絕在外,偌大雅緻閣樓,瞬間只剩他與她二人,氣氛凝滯得令人窒息。

他緩步走近,步伐不快,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,一步步逼近窗前孤寂佇立的身影。周遭空氣彷彿都被他周身冷意與偏執氣場抽乾,壓得人呼吸發緊。

“又在看窗外?”齊旻的聲線低沉磁性,聽似平緩溫柔,內裡卻藏著化不開的陰翳與固執,“淺淺,這山莊風景萬里,亭臺流水、奇花異草應有盡有,錦衣玉食、僕從如雲,本王把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,你還有什麼不滿足?非要日日望著高牆之外,心心念念想著逃離?”

渝淺淺脊背微微繃緊,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刺骨的疼意勉強壓住眼底翻湧的酸澀與抗拒。她沒有回頭,聲音輕淡卻帶著清晰的疏離,一字一句透著疲憊寒涼:“齊旻,這裡再好,也不是我的家。我不屬於這座囚籠,我只想離開,回到我原本該在的地方。你放我走,好不好?”

三個字,反反覆覆,她己經求了無數日夜。

從最初哽咽哀求,到後來含淚爭執,再到如今心力耗盡只剩平靜祈求,可每一次開口,換來的從來都只有齊旻更深的禁錮與更瘋的偏執。

果然,這話入耳的瞬間,齊旻周身氣息驟然沉冷下來,俊美眉眼瞬間覆上一層陰鷙戾氣。他猛地跨步上前,長臂驟然伸出,狠狠攥住渝淺淺纖細脆弱的手腕。力道極大,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桎梏,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。

劇痛瞬間蔓延西肢,渝淺淺猝不及防身子一晃,被迫轉過身來,撞進他那雙翻湧著瘋魔佔有慾的眼底。

“放你走?”齊旻低低重複這三個字,唇角勾起一抹冷戾又病態的笑,笑意不達眼底,只剩徹骨瘋狂,“淺淺,你痴心妄想。”

“從你闖入我眼底那日起,這輩子,下輩子,生生世世,你都只能留在我身邊。我得不到的心,旁人也休想沾染半分;我留不住的人,天下之大,也沒有你容身之處。”

他俯身逼近,額頭幾乎抵住她的額角,呼吸沉沉籠罩下來,語氣偏執又深情,帶著毀天滅地的決絕:“我耗費心力尋你多年,步步籌謀,掃清所有擋路之人,不惜悖逆人情、罔顧規矩,只為把你完完整整攥在掌心。如今你終於乖乖待在我身邊,安安穩穩住在我名下山莊裡,衣食無憂、無人驚擾,你憑什麼還要想著離開?”

渝淺淺被他攥得手腕生疼,眼眶瞬間泛紅,委屈與恐懼交織纏繞,堵得胸口喘不過氣:“你這不是留住,是囚禁!齊旻,愛從來不是強行捆綁、強行禁錮,你這樣不是真心待我,是自私,是瘋魔!我厭惡這裡,厭惡這般被人掌控生死、毫無自由的日子!我不要你的榮華富貴,不要你的萬般供奉,我只求一身自在,求你高抬貴手,放我歸鄉!”

“厭惡?”齊旻眸光驟然猩紅幾分,心底深藏的戾氣與不安轟然炸開。他最聽不得她這般決絕冷淡的話語,最怕她眼底時刻透著的逃離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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