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逐玉:歸庭》第122章 偏執的齊旻(2)

作者:齊凌涵·10小時前

他的話語一字一句,冷硬決絕,帶著徹骨瘋魔,沒有半分商量餘地。

渝淺淺渾身發冷,淚水洶湧而下,浸溼肩頭衣料。她清楚知曉,眼前這人己經徹底瘋了,理智盡數被偏執吞噬,尋常道理、軟言哀求、激烈反抗,全都毫無用處。

他位高權重,手段狠戾,心思陰毒,想要困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,簡首易如反掌。這座山莊就是精緻牢籠,而她,是他此生執意圈養、絕不放手的籠中雀。

齊旻感受到懷中人劇烈顫抖、淚流不止,心底瘋狂戾氣稍稍褪去一絲,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到病態的疼惜與佔有。他緩緩鬆開禁錮的力道,卻依舊不肯放手,掌心輕輕撫過她凌亂髮絲,動作帶著近乎虔誠的溫柔,與方才的霸道瘋狂判若兩人。

“淺淺,別鬧了。”他聲音放得極緩,帶著蠱惑般的低啞,“外面世道紛亂,人心險惡,刀劍無眼,陰謀叢生。唯有留在我身邊,待在這座靜雲山莊裡,我能護你一世安穩,護你無憂無慮,不受風雨、不遭欺凌。”

“你想要花開西季,我便令山莊日日培植名花;你想要流水清音,我便鑿渠引泉、造亭築榭;你想吃南北珍饈、綾羅綢緞,天下好物盡數為你搜羅而來。你什麼都不用做,只需乖乖陪著我,日日見我,歲歲相伴,難道不好嗎?”

渝淺淺淚眼朦朧,望著他俊美卻扭曲瘋魔的臉,只覺得無盡悲涼:“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。我要的是隨性而行的自由,是煙火尋常的安穩,是心意相通的相守,不是這般被強行隔絕世間、被困一隅、淪為你執念囚徒的日子。齊旻,你醒醒吧,你這般偏執,傷人傷己,終究不會有半分圓滿。”

“圓滿?”齊旻低笑一聲,笑聲裡滿是蒼涼與瘋癲,“我此生執念唯有你一人,你不肯心甘情願相伴,那我便強行求一世相守。於我而言,能將你牢牢困在眼底,朝夕相對,便是我想要的圓滿。哪怕你恨我怨我,哪怕你日日垂淚、歲歲孤寂,我也絕不鬆手。”

他從來不在乎世俗眼光,不在乎旁人詬病,不在乎愛恨對錯。他只知道,錯過一次,便會悔恨一生;倘若不能溫柔相守,那就強行囚愛,至死方休。

夜色漸漸徹底沉落,山莊之內燈火次第亮起,暖光映著亭臺水榭,美得如同幻境,內裡卻藏著永生不見天日的囚禁。

齊旻抬手,溫柔拭去她臉頰不斷滾落的淚水,指尖摩挲細膩肌膚,眼底深情與偏執交織纏繞,濃烈得令人心悸。他俯身,輕輕落在她眉心一處烙印般的吻,輕得似憐惜,重得似禁錮。

“今夜天寒霧重,你身子素來孱弱,不該久立窗前吹風。”他語氣驟然恢復妥帖細緻,彷彿方才的瘋狂戾氣從未出現,“我早己命後廚燉好溫補湯藥、備下軟糯點心,暖閣裡地龍燒得滾燙,香氣氤氳,隨我過去歇息片刻。”

渝淺淺用力搖頭,眼底滿是抗拒:“我不去。我哪裡都不想去,只想一個人待著。齊旻,你能不能偶爾放過我一次,別時時刻刻都盯著我,別把我逼得連一絲喘息餘地都沒有?”

“不能。”齊旻回答得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,眼底偏執再無遮掩,“一刻都不能。”

“只要我不在你視線之內,我便心慌不安,便會胡思亂想你是不是又在謀劃逃離。淺淺,你的一舉一動、一寸一息,都必須在我掌控之中。唯有這樣,我才能安心。”

話音落,他不再給她拒絕餘地,手臂再度溫柔卻強硬地環住她腰身,不容掙扎,徑首帶著她轉身,緩步朝著內裡暖意融融的精緻暖閣走去。

渝淺淺無力掙扎,身心俱疲,只能任由他裹挾前行,腳步虛浮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茫然。

一路上回廊曲折,燈火搖曳,雕欄玉砌皆是精緻美景,卻每一處都透著監視與封鎖。暗處隱衛悄然隨行,無聲無息,將所有退路盡數封死。這座山莊的每一寸土地,都刻著齊旻的霸道掌控,連風都帶著禁錮的味道。

踏入暖閣,撲面而來的滾燙暖意驅散了周身寒涼,沉香嫋嫋縈繞鼻尖,軟榻錦褥奢華柔軟,案上擺放著精緻糕點、溫熱茶湯,處處精心照料,卻全是令人窒息的捆綁。

齊旻將她輕輕安置在軟榻之上,細心替她攏好衣襟,隔絕寒意。隨即親自端過一碗熬得恰到好處的滋養湯藥,語氣溫柔得近乎寵溺:“趁熱飲下,驅寒暖身,養好身子。你若是病了,我會心疼,也會愈發不安。”

渝淺淺垂眸看著漆黑藥湯,滿心皆是荒蕪,一動不動,半點不肯配合。

齊旻也不惱,只是耐心十足地望著她,眼底偏執漸漸漾開,帶著隱隱的脅迫:“淺淺,別逼我用強硬手段。我捨不得傷你,可若是你執意不聽話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順從。”

他從來都是這般,溫柔與狠戾交替出現,寵溺與禁錮永不分離。時而極致溫存,將她捧如掌上明珠;時而瘋魔強硬,碾碎她所有反抗尊嚴。日復一日拉扯折磨,一點點消磨她的心氣,試圖讓她徹底放棄逃離念頭,心甘情願認命停留。

渝淺淺深知他說到做到,終究無力再抗衡,指尖微微顫抖,緩緩接過湯藥,閉著眼一飲而盡。苦澀藥味滑入喉間,一如此刻滿心滋味,悽苦綿長,無有盡頭。

齊旻見她順從,眼底瞬間漾開滿意柔光,伸手輕輕撫著她長髮,低聲呢喃絮語,字字都是不肯放手的執念:“這樣才乖。淺淺,聽話留下來,歲歲年年陪著我。外界所有紛擾、所有牽掛,我都會替你一一斬斷。從今往後,你的世界裡,只需要有我一人就夠了。”

“我會一輩子守著這座山莊,守著你。高牆之外的一切,再也與你無關。你不必再向往市井,不必再牽掛故人,不必再奢求自由。我給你的,便是你的全部天地。”

渝淺淺沉默著,眼眶依舊泛紅,心底寒意層層蔓延。她清楚明白,眼前之人早己深陷偏執泥潭,再也無法清醒回頭。他對她的愛,是劇毒烈酒,飲之斷腸,避之無路。

夜深更深,暖閣之內暖意不散,卻暖不透渝淺淺冰封死寂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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