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什麼大將軍。”長玉哽咽,“我是西固巷的長玉,是你們看著長大的長玉。在你們面前,我永遠是當年那個需要你們疼、需要你們幫的小姑娘。”
趙大叔抹著眼淚,連連點頭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啊……知道你們平安,我們老兩口,這輩子都安心了。”
清黎緩步上前,對著二老深深一禮,溫和道:“趙大叔,趙大娘,多年不見,讓你們掛念了。當年若不是你們照拂,我們三姐妹,未必能活過那些最難的日子。此恩,我們永生難忘。”
長寧也乖巧上前,輕輕行禮:“趙爺爺,趙奶奶,長寧見過二位老人家。我是清黎姐、長玉姐的妹妹,謝謝你們當年照顧我們。”
二老看著眼前三個出落得端莊安好的姑娘,又看看一旁溫和而立的謝徵,心中又酸又喜,淚流不止。他們當年不過盡了一點鄰里心意,從未想過回報,更未想過,當年那三個苦得讓人心疼的孩子,有朝一日能安定天下、名震千古,更未想過,她們功成名就後,還能記得西固巷、記得他們這對尋常老人。
人間至真,不過是不忘初心,不忘故人。
清黎看著二老,眼底溫和而鄭重,緩緩開口,聲音清晰堅定:
“趙大叔,趙大娘,當年爹孃去後,你們待我們,如親生女兒一般,護我們長大、助我們渡難,恩重如山,勝似親人。我們三姐妹,自幼失怙,雖有彼此,卻從未再享爹孃之愛。今日,我魏清黎,攜長玉、長寧,一同拜請二老——認趙大叔為乾爹,認趙大娘為乾孃。從此,你們便是我們的爹孃,我們便是你們的女兒。生養之恩不敢忘,撫育照拂之恩亦不敢忘,願奉養二老,頤養天年,承歡膝下,盡孝身前。”
一席話,溫和鄭重,字字真心。
趙大叔與趙大娘渾身一震,不敢置信,連連擺手:“使不得,使不得啊……你們身份尊貴,我們不過是平民百姓,怎麼擔得起……”
“身份再尊貴,也大不過恩情,大不過真心。”清黎語氣堅定,“在我們心中,你們早己是爹孃。今日,不過是認回這份心,認回這份情。”
長玉早己淚流滿面,跟著點頭:“大叔,大娘,你們就應了吧!我們想給你們盡孝,想給你們養老,想以後,還有爹孃可以喊。”
長寧輕輕拉住趙大娘的手,軟聲道:“乾孃,乾爹,長寧也想有爺爺奶奶疼,有爺爺奶奶依靠。你們應了我們,好不好?”
謝徵亦上前一步,溫聲開口:“二位老人家,長玉是我妻,清黎與長寧是我親妹,你們應了她們,便是我的爹孃。我與長玉,必與清黎、長寧一同,盡孝奉養,絕不敢怠慢。”
西人目光真摯,一片赤誠,沒有半分虛假,沒有半分敷衍。他們不是高高在上的貴人,只是一群失去爹孃、渴望親情、不忘恩情的孩子。
趙大叔與趙大娘看著眼前西人,再也忍不住,老淚縱橫,連連點頭:“應,應了……我們應了……好孩子,都是好孩子啊……”
一聲應下,塵埃落定。
清黎率先屈膝,長玉、長寧緊隨其後,謝徵一同跪下,西人對著趙大叔、趙大娘,恭恭敬敬,三叩首:“乾爹!”“乾孃!”
這一拜,拜的是當年照拂之恩;這一拜,拜的是鄰里真心之情;這一拜,拜的是不忘初心,不忘故人;這一拜,認下的是爹孃,圓滿的是平生。
趙大娘一把扶起三個姑娘,緊緊抱在一起,淚流不止,卻笑得無比歡喜;趙大叔站在一旁,抹著眼淚,連連點頭,一生辛勞,此刻終得圓滿。
西固巷,魏家舊院。墳前拜過生身爹孃,院中認下恩重乾親。逝者安息,生者圓滿,故人安好,初心依舊。
這一刻,沒有家國天下,沒有權位榮華,只有一家人,團聚在故巷舊院,煙火人間,溫情脈脈。
趙大娘拉著三個姑娘的手,不肯鬆開,絮絮叨叨說著當年的小事、這些年的牽掛、巷裡的變化。清黎、長玉、長寧靜靜聽著,溫和應著,像當年那些尋常日子。謝徵與趙大叔站在一旁,輕聲說著莊稼、說著家常、說著日子,沒有朝堂紛爭,沒有兵權戰事,只有人間煙火。
趙大娘非要留眾人在家中吃飯,親自下廚,做了一桌子當年長玉最愛吃的家常菜——沒有珍饈美味,只有尋常煙火香氣,卻比世間任何盛宴,都更讓人安心。
一桌人圍坐在一起,像最尋常的家人,吃飯說話,笑語溫和。
飯間,趙大娘拉著清黎的手:“清黎啊,你是大姐,最不容易。當年那麼難,你硬是撐著,護著兩個妹妹,如今都好了,都好了……”
清黎輕輕點頭,眼底溫和:“都好了。以後,我守著我的醫館,也在西固巷設一間小醫館,為街坊看病,不忘初心,不負醫心。”
長玉握住謝徵的手,輕聲道:“我與謝徵,常回來住。我們把舊院收拾出來,以後回來,就住在爹孃的院子裡,像當年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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