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，你沒緊張。”長寧笑得眼睛都彎了，也不拆穿他，“那姐夫快記賬吧，等會兒二姐就出來了，還要斬骨分肉呢。”
謝徵點點頭，靜下心來，繼續一筆一劃記賬。
沒過多久，後院的門被拉開。
樊長玉一身短打，身上沾了少許細碎的血跡，手裡拿著一把還滴著水的斬骨刀，大步走了出來。她臉上帶著幾分勞作之後的爽利，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，卻絲毫不顯狼狽，反而英姿颯爽，氣場十足。
她肩上扛著半邊處理乾淨的豬肉，步伐穩健，走到前面的木案前，輕輕一放，“咚”的一聲，沉重的豬肉穩穩落在案上，震得木案微微一顫。
整套動作，行雲流水，乾脆利落，氣勢颯然。
尋常女子看見這一幕，怕是早己嚇得臉色發白，可樊長玉做起來，卻自然得不能再自然。
這是她當年為了活下去，練就的本事。
當年家族蒙冤，她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，一夜之間淪落市井，為了養活自己和年幼的長寧，她放下所有驕傲與尊嚴，學著殺豬，學著斬骨，學著分肉，學著在市井裡摸爬滾打，一身力氣，一身膽量，硬生生在西固巷，站穩了腳跟。
如今日子安穩，她本可以不必再做這些粗重活計。
謝徵不止一次跟她說過，不必如此辛苦，他可以養活她們，不必再動刀，不必再沾這些血腥。
可長玉拒絕了。
她喜歡這樣的日子。
喜歡親手操持著這間肉鋪，喜歡看著新鮮的肉被自己分好，賣給街坊鄰里，聽著他們一句句真誠的誇讚，喜歡這種腳踏實地、靠自己雙手過日子的安穩。
這不是粗重，不是卑微，這是她活下去的底氣，是她心安的根源。
謝徵懂她，便不再勸阻，只是默默陪在她身邊，她在前院揮刀，他在一旁算賬；她一身颯然，操持力氣活，他一身溫潤，打理細緻事。
一動一靜，一剛一柔，一颯一溫，便是人間最好的般配。
長玉放下豬肉，拿起搭在肩上的擦布，擦了擦臉上的汗珠，回頭看向謝徵，語氣爽快：“賬記得怎麼樣了？今日的肉很好，等會兒分好，肯定好賣。”
謝徵立刻放下筆，起身走到她身邊，從一旁端過一碗早己備好的溫水，遞到她面前，眼底滿是心疼：“先喝口水，歇一歇，不急著分肉。看你，累得出了這麼多汗。”
長玉接過水碗，大口喝了幾口，舒了一口氣，笑道：“這點活，算什麼累？當年比這苦十倍的活，我都做過。”
話雖如此，謝徵還是伸手，輕輕替她擦去額角的汗珠，動作溫柔，眼神專注，旁若無人。
長寧坐在一旁，看著兩人這般自然的親密模樣，嘴角忍不住一首上揚，滿心都是暖意。
長玉被他這般細緻的動作弄得有些不自在，畢竟是在鋪子裡，等會兒就要來主顧了，她輕輕推了他一下：“別鬧，有人來了該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便看見。”謝徵低聲道，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溫柔，“我疼自己的夫人，天經地義。”
長玉臉頰微微一熱，瞪他一眼，卻沒有再推開他的手。
謝徵看著她耳尖微微泛紅的模樣，眼底笑意更深。
這麼多年，她依舊是這般。
在外人面前，颯爽利落，氣場十足，像一隻隨時可以護著家人的猛獸；可在他面前，卻會露出這般小女兒的嬌羞，柔軟得讓他心尖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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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生一陪裡月歲在我，命一我救裡雪風在；火燒下灶我，飯做前灶；賬算我，刀揮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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