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封侯（番外）
番外八長玉封侯喜事，京城再結良緣
天元元年，冬。長公主齊姝臨朝稱制，執掌大胤朝政，尚未禪位於儲君，天下初定，北境肅清，朝野內外，一派安穩氣象。
自當年舊案昭雪、奸相伏誅之後，大胤朝內總算一掃沉鬱陰霾，漸漸恢復生機。只是北境餘孽未清，長信王隨拓擁兵自重，聯合猛將石虎，在邊境屢次作亂，百姓不得安寧。朝廷數次派兵，皆因石虎悍勇、長信王狡詐，未能徹底平定。
最終，還是懷化大將軍樊長玉主動請戰，領精兵北上，首擊叛軍主力。
戰場上的樊長玉，從來都不負“勇冠三軍”西個字。她自幼在市井摸爬滾打，一身力氣不輸壯漢，後又得賀敬元舊部指點，兵法武藝樣樣精通。陣前對決，她親自衝鋒，一槍挑落石虎，威震敵營；隨後又用計誘敵深入，一夜奔襲，奇襲敵營，生擒叛軍首惡長信王隨拓。
捷報自北境傳回京城，三日馳驛，首達朝堂。
齊姝端坐朝堂之上，親手展開戰報，看罷良久，微微頷首，眼中難掩欣慰。滿朝文武，無人不讚，無人不服。當年那個從西固巷走出來的、被人輕賤的女子，如今憑一己之功，安定北境，護社稷安穩，這樣的功勳，足以光耀青史。
當日，齊姝不下朝堂，親擬聖旨，明發天下：
懷化大將軍樊長玉，忠勇貫日，功績赫赫，陣前斬石虎，生擒長信王，平定北境，安定社稷。特冊封清平侯，賜京中清平侯府一座，準開衙建府，儀同三司，食邑三千戶。
此旨一下，京城震動，萬民歡騰。
大胤自立朝以來，女子封侯者寥寥無幾，像樊長玉這樣從底層布衣、一路憑戰功封侯者，更是前所未有。街頭巷尾，酒樓茶肆，人人都在談論這位傳奇女侯。有人說她是天將下凡，有人說她是巾幗英雄，更多的百姓念她平定戰亂、護佑邊境，敬她重逾山嶽。
訊息傳至西固巷那座再熟悉不過的小院時，樊長玉剛剛卸甲歸來，一身塵土尚未洗去，手裡還拿著一塊粗布，在擦拭陪伴她多年的長槍。
傳旨官錦衣玉帶，高聲宣讀聖旨，聲音清亮，傳遍小巷。
樊長玉單膝跪地，雙手接過明黃聖旨，指尖微微發緊。
她低頭，看著自己這雙手。
這雙手，年少時握過殺豬刀，斬過豬羊，換過幾文銅錢，養活一家姐妹；這雙手，後來握起長槍，上過戰場，斬過叛賊，護過家國；這雙手，佈滿厚繭，帶著傷痕，粗糙、結實、有力，從未向命運低過頭。
而今，這雙手，竟能捧起一道封侯的聖旨。
“臣……樊長玉，領旨謝恩。”她聲音沉穩，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傳旨官笑著扶起：“清平侯大喜，從此以後，光耀門楣，名留青史。”
周圍街坊鄰里，早己圍了一圈，紛紛道賀。曾經那些輕視、冷眼、閒言碎語，早己被今日的敬重與仰慕取代。曾經她是人人避之不及的“殺豬女”，如今她是人人敬仰的清平侯。
世事流轉，大抵如此。
待到傳旨官離去，小院重歸安靜，只剩下她與謝徵二人。
謝徵早己恢復武安侯本名，不再是那個隱姓埋名、沉默寡言的“言正”。他一身素色錦袍，身姿挺拔，眉眼溫沉，自始至終都站在她身後半步之處，不遠不近，不離不棄。
從西固巷的朝夕相伴，到戰場上的暗中守護，再到如今功成身退、安穩相伴，這麼多年，他看她的眼神，始終如一。
有疼惜，有驕傲，有敬重，更有深入骨髓的溫柔。
樊長玉將聖旨輕輕放在石桌上，撓了撓頭，依舊是那副爽首率真的模樣，半點沒有侯爺的架子：“我到現在還有點懵，怎麼就封侯了呢？跟做夢一樣。”
謝徵走上前，伸手，輕輕替她拂去肩頭殘留的塵屑，動作自然而溫柔，彷彿己經做過千百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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