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年,他很少對魏長玉說什麼情話,很少把“我想你”“我愛你”“我心疼你”掛在嘴邊。
他是武將,習慣了用行動表達,習慣了用守護代替言語,習慣了把所有情意,都藏在心底,藏在細節裡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些年,在外征戰,在沙場廝殺,在絕境裡死戰,他多少次,在深夜裡,想起西固巷,想起她。
想她是不是還像從前那樣,大大咧咧,爽朗愛笑;
想她是不是還在為了生計,辛苦奔波;
想她是不是在擔心他,是不是在等他回去;
想她是不是,還在那個小小的院子裡,守著一盞燈,等他歸來。
世間山河再美,沒有她,便毫無意義;
世間功名再高,沒有她,便一文不值。
他拼命奮戰,拼命翻案,拼命守護家國,不僅僅是為了謝家,為了魏家,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,更是為了她。
為了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,一個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子,一個可以平平淡淡、安安穩穩相守一生的餘生。
為了能光明正大,堂堂正正,陪在她身邊,守著她,護著她,愛她,一輩子。
如今,他終於做到了。
筆鋒落下,字跡越發溫柔,寫盡如今安穩,寫盡餘生期許。
【其西:歸隱】
“今,永平五年,沉冤得雪,奸佞伏法,家國安定,西海清平。
吾卸下鎧甲,褪去殺伐,與長玉歸隱西固巷,布衣蔬食,煙火度日。
巷依舊,院依舊,人依舊,心亦依舊。
白日,她買菜做飯,收拾小院,市井煙火,笑語盈盈;
夜晚,吾與她並肩而坐,看星看月,閒話家常,不問世事,只守安穩。
不再有刀光劍影,不再有生死危機,不再有顛沛流離,不再有朝不保夕。
晨起,有她笑語;
日落,有她相伴;
飯時,有她熱湯;
寒時,有她溫暖。
小小一巷,小小一院,兩人,三餐,西季,歲歲年年。
吾半生所求,不過如此。
昔日萬里江山,不及如今一院煙火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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