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安氏緩緩點頭,慈和開口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煜兒說得極是。長寧這孩子心性純良、處事公允、有德有行,值得你這般傾心相待。能被她放在心上、握在手裡,是你的福氣,也是大胤的福氣。”
太上皇齊旻大笑頷首:“通透!帝后同心,其利斷金。被自己心愛、又值得信任的人拿捏,不是懦弱,是重情重義,是帝王胸襟。煜兒看得比誰都明白。”
渝淺淺看著眼含熱淚、滿心動容的魏長寧,又看看一臉坦然的齊煜,心中最後一絲牽掛徹底放下,笑著擺手:“罷了罷了,是哀家俗了。你二人這般情深義重、同心理政,江山安穩,百姓安樂,哀家從此便可徹底安心享清福,再也不用操心朝局半分。”
齊姝撫掌大笑:“好一個‘被寧娘拿捏是福氣’!煜兒,姑姑今日算是真服了你。長寧這般才德兼備、心性堅定的女子,本就值得你傾盡天下、捧在心尖。”
公孫鄞溫和附和:“陛下情深義重,皇后賢明持重,二人同心,則江山永固,朝野自安。”
魏長玉拍桌笑道:“說得太對了!我家小妹就該被陛下這般放在心尖上疼寵,能被她拿捏,是陛下的福氣,也是咱們大胤的福氣!”
謝五大聲道:“陛下所言,末將心服口服!日後皇后娘娘但有吩咐,末將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!”
魏清黎溫聲道:“陛下與娘娘彼此信任,同心相守,上安宗廟,下安黎庶,便是最好的朝政。”
謝徵亦緩緩點頭:“帝后不相疑,朝野自然不亂;夫妻一條心,江山自然不傾。”
一時間滿殿稱讚,暖意融融,再無半分戲謔,只剩真誠祝福。
魏長寧眼眶微熱,淚珠在眼底打轉,望著身旁不顧一切護著她、袒著她的齊煜,心中翻湧著滾燙的暖意。她從沒想過,自己當年一份年少傾心、一份不假思索的信任,竟能換來他如此毫無保留的回饋,能讓他身為帝王,在所有皇室尊長與至親面前,坦然承認被她拿捏,還視之為一生至福。
她輕輕回握住他的手,指尖微顫,輕聲喚出那一聲只有二人之間最親暱的名字:
“寶兒。”
一聲軟語,瞬間褪去所有帝王威儀、皇后端莊,只剩下夫妻間最純粹的依戀與深情。
齊煜轉頭看她,眉眼瞬間柔得能滴出水來,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,語氣寵溺又認真:“朕在。寧娘不必感動,朕說的全是真心話。能被你拿捏一生,朕求之不得。”
他微微傾身,在她耳畔低聲細語,只二人可聞:“朕這皇帝本就是你選的,江山本就有你一半,被你管著、拿捏著,朕心裡才最安穩。”
魏長寧臉頰泛紅,卻用力點了點頭,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。
宴席繼續,眾人閒話這些年的民生變遷、邊關安穩、吏治清和,說到得意處,皆舉杯同賀。齊煜依舊不改本色,頻頻為魏長寧佈菜、添茶、剝果殼,哪怕被眾人一再打趣,也坦蕩自然,毫不在意,彷彿在他眼裡,江山再重,也重不過身側這人一笑安穩。
渝淺淺看著眼前一派和睦溫情,心中徹底釋然。
五年垂簾,她夙興夜寐,不敢有半分鬆懈,所求不過是帝后同心、宗室和睦、魏謝忠心、天下安寧。如今一切如願,齊煜不恃權、不驕縱、重情重義;魏長寧不恃寵、不擅權、有德有才;魏、謝兩家忠心可鑑;皇室尊長同心同德;朝野上下敬服安寧。她這個一日未登後位、卻穩坐太后之尊的女子,終於可以徹底放下心來,安度餘生。
太皇太后安氏望著滿堂和樂,輕聲嘆道:“哀家活了這般歲數,見過多少帝王后宮,爭寵相妒,外戚亂政,帝心難測,從未見過如煜兒與長寧這般彼此信任、同心相守、情深不移的。這是大胤之福,也是天下之福。”
齊旻笑道:“如今淺淺歸政,你我二人再無朝政牽掛,只管在宮中安享清閒,看著煜兒與長寧把這江山守得越來越好,看著百姓歲歲安樂,便是最好的晚年。”
宴至日暮,燈火初上,眾人才依次告辭離去。
齊煜牽著魏長寧的手,緩步走在宮苑迴廊之中,晚風輕軟,花香浮動,樹影斑駁,一片靜謐安寧。
魏長寧輕輕靠在他臂彎,輕聲問道:“寶兒,今日太后那般打趣,你竟當眾坦然承認,就不怕日後傳至朝臣耳中,被人指責你耽於後宮、寵後誤國嗎?”
齊煜腳步一頓,轉過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,低頭凝視她的眼眸,笑意坦蕩而溫柔:
“怕什麼。朕勤政愛民,朝無奸佞,野無流民,邊關無戰事,國庫無虛耗,朝政何曾半分荒廢?
朕不過是信任皇后、依賴皇后、深愛皇后,凡事與她共商、以她為先,天下人只會羨慕朕,誰敢真正非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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