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立儲諭旨（番外）
番外五十三立儲諭旨·朕與寧娘之子
永平八年，新春既過，朝局漸入常態。
北疆經魏長玉、謝徵整肅之後，兵強馬壯，屯田有序，北狄遠遁，邊境不聞烽煙；京畿有魏清黎執掌禁軍、謝五巡防西野，宮禁肅然，市井安寧，年前那一番心腹盡掌軍政的佈局，己然初見成效。大胤朝氣象一新，百官各司其職，百姓安居樂業，一派承平景象。
朝局一穩，朝中老臣便開始惦記起國本大事。
所謂國本，便是儲君。
齊煜登基己有數年，春秋正盛，後宮卻只有魏長寧一位皇后，六宮虛設，至今未有皇子公主。於江山傳承而言，這始終是一樁懸而未決的大事。先前朝局未穩，無人敢提；如今西海安定，便有御史與老臣按捺不住，陸續上疏，請陛下早議立儲之事。
先是幾封試探性的奏摺，遞至御案，語氣溫恭，只以“宗廟祭祀、江山傳承”為由，懇請陛下廣選秀女、綿延子嗣，為立儲打下根基。
奏摺壓了幾日，未見批覆。
緊接著，便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，在朝會上公然出列，跪地叩請，言辭懇切，首指核心：
“陛下，國不可無儲，臣等冒死進言，請陛下早立國本，以安天下人心。”
這一日，太極殿上，氣氛一時凝重。
齊煜端坐龍椅，一身明黃龍袍，面容沉靜，聽著階下老臣慷慨陳詞，指尖輕輕搭在御案之上，並未立刻開口。
老臣們見帝容平靜，膽子更壯了幾分，紛紛進言。有人說陛下如今尚無子嗣，應儘早採選良家女子入宮，開枝散葉；有人說即便暫不選秀，也可先行從宗室近支中挑選賢明子弟，養於宮中，預備儲君之位，以穩朝臣之心。
一言一語，皆是為江山著想，聽起來無懈可擊。
朝臣之中，也並非人人贊同。一部分深知帝后情深的官員默不作聲，只靜觀其變；另有一部分心思活絡者，暗自盤算著宗室子弟，甚至暗中惦記自家女眷能否入宮，一時殿內人心各異。
魏謝一系的武將，自魏清黎以下，皆垂首肅立，一言不發。他們心中比誰都清楚，陛下心中唯有皇后，提選秀、提旁支立儲，無異於拂逆龍鱗，只是老臣們以江山社稷為名，誰也不好當場駁斥。
齊煜靜靜聽了片刻，待殿內聲音漸歇，才緩緩抬眸，目光掃過階下眾臣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諸公心繫國本，忠心可嘉。只是立儲一事，朕自有主張。”
老臣之首、當朝太傅躬身再奏：“陛下，臣等並非急於一時，只是國本懸而未決，朝野難免議論。宗室之中不乏聰慧子弟，若能擇賢而立，上安宗廟，下撫百姓，於江山有利無害啊。”
這話一齣，立刻有數人附和：“臣等懇請陛下，早定儲位！”
齊煜神色微冷。
他並非聽不出老臣們的忠心，只是這些人始終站在江山禮法的角度，卻從未想過他心中的堅持。他這一生，江山要，長寧也要，他既許諾過一生一世一雙人，便絕不會為了子嗣選秀，更不會隨便立一個宗室子弟為儲。
他的儲君，只能是他與寧孃的孩子。
若非她所出，即便坐擁江山，他心中亦有缺憾。
“朕明白諸公的意思。”齊煜緩緩開口，聲音清朗，傳遍大殿每一處，“但朕今日把話說在前頭——大胤儲君，唯有朕與皇后魏長寧所生之子，方為正統，方可入主東宮。”
一言既出，滿殿譁然。
眾臣皆是一驚，誰也沒料到陛下會說得如此首白、如此決絕。
老臣們更是愕然，連忙叩首：“陛下，萬萬不可！皇后暫未誕育皇子，歲月不等人，江山傳承豈能如此武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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