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逐玉：歸庭》第245章 同乘（番外）(1)

第245章 同乘（番外）

番外五十五帝后同輦·出入同乘不避嫌

永平八年，暮春。

冰雪盡融，草木繁茂，宮苑之內繁花似錦，柳絮紛飛，一派風和日麗的盛景。

自北疆安定、京畿肅整、立儲諭旨頒下之後，大胤朝內外清明，朝野無事，齊煜處理朝政日漸從容，不再日夜伏案，反倒多了許多時辰陪伴魏長寧。

往日帝王出行，自有嚴格禮制——帝歸帝，後歸後，車輿分明，儀仗有別，不可同乘一輦，以示尊卑有別、皇權肅穆。

可自魏長寧入宮以來，齊煜早己將諸多刻板禮制，因她而一改再改。

這一日，春暖花開，正是踏青賞景的好時候。齊煜處理完上午政務，便打算攜魏長寧同遊御花園，再往皇家苑囿泛舟觀荷。

內侍早己備好帝后車駕，帝王的九龍輦輿在前，皇后的雙鳳輦輿在後，儀仗森嚴，羽扇華蓋分列兩側，規制周全，一絲不苟。

齊煜牽著魏長寧走出大殿，見眼前分列左右的兩駕輦輿，眉頭微不可察一蹙，轉頭對總管內侍淡淡吩咐：

“撤去一駕，朕與皇后同乘。”

一言既出，在場內侍宮人皆是一怔，連忙跪地，卻無人敢應聲。

帝后同乘一輦，不合古禮，不合規制，傳揚出去，怕是要引得朝臣非議，更要被禮官諫言彈劾。內侍們跟隨陛下多年，深知陛下性子，卻也不敢貿然違逆禮制，一時進退兩難，伏在地上不敢抬頭。

魏長寧亦輕輕拉了拉齊煜的衣袖，溫聲細語：“陛下，禮制如此，不可隨意更改，免得落人口實，讓禮官們為難。臣妾隨在陛下輦後便是，一樣的。”

她向來溫順知禮，從不肯因一己之私，讓齊煜為難，更不願因自己壞了皇家規矩，引來非議。

可齊煜卻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，語氣堅定，不容置喙：“朕說同乘，便同乘。禮制是人定的，朕身為天子，可定禮制，亦可改禮制。朕只想與你同車而行，同輦而坐，何須顧忌那些虛禮。”

他看向仍跪地不起的內侍，聲音微沉，多了幾分帝王威嚴：“還不動手？莫非要朕親自動手？”

總管內侍心頭一凜，不敢再拖延，連忙揮手示意宮人：“快，依陛下旨意，撤去鳳輦，伺候陛下與娘娘同乘龍輦！”

宮人內侍不敢怠慢，連忙撤去一旁的鳳輦，整齊排列儀仗，伺候齊煜與魏長寧一同登輦。

龍輦之內，寬敞舒適，鋪著柔軟錦褥，燻著清雅龍涎香，窗欞通透，可覽沿途風光。

齊煜伸手扶著魏長寧入內，讓她靠裡側坐好，自己則坐在她身側，手臂自然輕攬在她腰間，姿態親密，毫無避諱。

儀仗啟程，鼓樂輕奏，羽扇華蓋相隨，龍輦平穩前行。

沿途宮娥太監見帝后同乘一輦，皆遠遠跪地，不敢仰視，心中卻無不驚歎——陛下對皇后，當真己是情深到不顧禮制、不避嫌隙的地步。

往日里，即便是再寵愛妃嬪的帝王，也極少公然與后妃同乘龍輦，畢竟皇權至尊，需肅穆威嚴，不可流於私情。可陛下倒好，不僅獨寵皇后一人，六宮虛設，如今更是連出行同輦這般逾制之事，也做得坦然自在，半分不藏私。

龍輦行至宮苑迴廊，恰好遇上幾位巡查禮制、整理宮廷儀軌的官員。

幾位禮官遠遠望見帝王儀仗，連忙躬身肅立，恭敬行禮。可定睛一看，竟發現龍輦之上，明黃龍袍與鳳冠霞帔並肩而坐，帝后二人同乘一輦，姿態親近，談笑溫和，頓時驚得臉色微變。

當朝禮制官，向來以恪守古禮、首言敢諫著稱，最見不得帝王因私情壞規矩。當下便有一位掌管禮儀的老臣，按捺不住，待龍輦行至近前，毅然出列，跪地叩首：

“陛下，臣有一言，冒死進諫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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