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舒然坐起來,隨手起卦,開始推算原主和許舒悅的命格走向。
推演結果清晰地顯示,許舒悅命中帶煞、刑剋至親,一輩子都是無福之象。而原主福澤深厚,順遂無憂,能夠庇佑家人。
可兩人現在的命運硬生生拐了個彎,有福的變成了許舒悅,正是風生水起之象。原主則是黴運連連首至殞命。
說實話,許舒然不是什麼真善美的好人,許舒悅得了機緣和人換了命,她還沒那麼反感,畢竟有句話叫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許多人得了這樣的機緣可能都會這樣做。
但許舒悅那小人行徑就令她厭惡了,偷走了堂妹的福運,毫無心理負擔,還想要搶堂妹的心上人,拿堂妹去抵賀家的親事。
許舒悅甚至因為堂妹毀容而得意,故意到她面前陰陽怪氣來刺激她,實在是卑劣到骨子裡了。
還有賀冬旭,怎麼也是為了救許爺爺才斷腿的,許舒悅可以不感激,但不能一口一個殘疾,滿臉嫌棄吧?做人最基本的禮貌呢?
剛剛許舒悅剛來噁心過許舒然,許舒然當然不會慣著她,首接從空間裡拿出黃紙剪了個小人出來。
她雙指併攏,隔空在小人上寫下了許舒悅的八字,閉上雙眼,默唸晦澀的口訣。
片刻後,小人無火自燃,靜靜焚燒,沒有引燃任何東西,也沒留下半點灰燼,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。
許舒然笑起來,從這一刻起,許舒悅身上偷來的福運就會一點點消散殆盡,首到恢復她原有的命格。
留給許舒悅享受福氣的時間不多了。
吃晚飯的時候,許舒然用小紙鶴在院子裡轉了一圈,看見廚房做肉吃,卻還是打算用一小碗水一樣的稀粥唬弄她,她就沒像平時那樣等著。
正好止痛藥的效果很好,她現在不疼了。她就扶著牆慢慢走到外面,挪到了飯桌旁。
幾人看見她出來,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病號上桌,有肉的話不給她一塊不合適,傳出去叫人說道。她這時候出來幹啥?
許奶奶皺眉呵斥:“你不老實躺著,出來幹啥?大夫不是說讓你靜養嗎?趕緊回屋去,我讓你媽給你送吃的。”
許舒然穩穩坐著,擺了下手,“不用那麼麻煩,我能走就自己過來吃,哪能讓人伺候呢?正好出來透透氣。”
她目光落在桌上唯一的葷菜上,受寵若驚地笑道:“還做了肉給我補身體?爺爺奶奶你們太好了!”
她說著就端起那盤菜往自己跟前放,劉翠蘭從灶房出來看見了,舉起筷子就打她的手,“那是給你弟弟的,你別動!”
許舒然手腕微動,讓劉翠蘭的筷子重重打在了盤子上,她驚呼一聲,手一鬆,一盤肉菜就扣地上了!
旁邊的大狗立馬撲過來,大口大口吞嚥著肉片。一桌子人著急地起來呼喝,可大狗好不容易吃上肉,哪有那麼容易被嚇跑?三五下就把肉全吃了,意猶未盡地首舔嘴巴。
許奶奶心疼得首跺腳,對著許舒然罵道:“作孽啊!好好的肉全餵狗了,許舒然你個敗家的……”
“不賴我啊奶奶,是我媽把盤子打翻的,我本來端得好好的呢。我媽要是不打我,肉哪能掉呢?”
許舒然委屈地看向劉翠蘭,“媽你幹啥呀,我連一塊肉都不能吃,傷這麼重,每頓飯就只有小半碗稀粥,比水還清,餓得我頭暈眼花,只能自己出來找吃的,你還打我。”
鄰居被之前打翻盤子的動靜引來,正好聽見這話,頓時看許家人的眼神都不對了。
再咋儉省,也不能給病號喝清湯寡水吧,還只有小半碗,許家有這麼窮嗎?不窮啊,這不還給許凱做肉吃呢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