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文海連忙推拒，聽說許家鬧起來的源頭就是一盤肉，雖然不知道許舒悅是怎麼藏起來的，但他肯定不能吃啊。
許舒悅解釋，“這肉其實是我去山裡挖野菜的時候，碰巧遇到一隻撞死在石頭上的兔子，就拿回家了。之前有時候我也會遇到這種好事，但家裡每次就只給許凱吃，後來我就想辦法藏一點。你不會覺得我很壞吧？”
她眼巴巴地看著費文海，像是很怕費文海瞧不起她似的，費文海忙說：“當然不會，你家裡重男輕女，對你們姐倆不好，你這麼聰明能照顧好自己，是有本事才對。
再說，這肉本來就是你弄到的，你都吃了也沒什麼不對的。”
許舒悅眼睛一亮，露出大大的笑容，“謝謝你費知青！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！快吃吧，一會兒飄出肉香味兒被人發現了就麻煩了。你一定別拒絕，這是我的心意，不然我以後不好意思讓你講題了。”
費文海架不住許舒悅的軟磨硬泡，推辭了幾次，還是和她分著吃了那幾片肉。他雖說來自省城，可家裡條件並不好，做知青這幾年吃苦受累的，極少嚐到肉味。這幾口肉讓他對許舒悅都親近了許多。
他心裡感慨，許舒悅運氣真好，挖野菜還能撿到兔子。但想想又覺得許舒悅生在那樣的家庭很慘，一時間對許舒悅多了幾分同情。
不遠處的樹林裡，兩個男人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其中一個精瘦的男人罵了句髒話，擼起袖子就要衝出去：“媽的，這女人太不要臉了，居然揹著你勾三搭西？我去收拾他們！”
“不用。”旁邊坐在石頭上的男人拉住了他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瘦猴，繞路走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瘦猴滿臉怒氣：“旭哥，這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了，綠帽子你能忍？你不就是腿斷了嗎，怎麼連骨氣都沒了？這可不像你啊，換做以前，得罪你的人不得被你收拾得哭爹喊娘？”
賀冬旭瞥了他一眼，“少廢話，我們的貨重要。我和許舒悅，從來就沒有關係，我沒同意和她定親。”
“啥？你沒同意？”瘦猴撓了撓腦袋，下意識看了眼賀冬旭打著夾板的腿，疑惑了，“那你救她爺爺這麼拼命？把腿都整斷了？”
“碰巧遇上了，換成你會不救人？”賀冬旭依舊淡淡的。
“這……我還真不一定救……”瘦猴小聲嘟囔，也知道賀冬旭不會亂說，既然說了是單純的救人，那就和許舒悅沒牽扯。
雖說許舒悅那邊一首想結親，背地裡又和人勾勾搭搭看著來氣，但沒定親的話，人家找誰都是人家的自由，他也沒資格管，索性眼不見為淨，彎腰背起賀冬旭，繞過山坡往另一邊走了。
瘦猴一邊走，一邊擔憂道：“旭哥，你這腿可不能再耽誤了，得趕緊去醫院。就咱們大隊那赤腳大夫，會治個屁啊。”
“等這批貨處理完再說，我心裡有數。”賀冬旭倒是一點不擔心。
瘦猴應道：“行，聽你的！你放心吧，這事兒交給我，保管出不了錯。”
瘦猴腳步又加快了幾分，沒一會兒就把賀冬旭送回了賀家。他跑得很穩，但看起來很急，把賀冬旭的母親周淑娟給嚇了一跳。
周淑娟急慌慌地迎上來，說落道：“這是跑哪兒去了？急死我了！”她瞪了眼瘦猴兒，“你也是的，冬旭腿都斷了，得好好靜養，你揹他到處跑什麼？要是折騰出啥來可咋整？這來回挪動要耽誤恢復的……”
賀冬旭沒等母親把話說完，扶著她的胳膊道：“媽，瘦猴兒帶我去縣裡看腿了，你別說他。”
一聽這話，周淑娟的注意力立馬轉移到兒子的腿上，緊張道：“醫生說咋樣了？能治好吧？我剛才還去找大隊長借牛車呢，尋思明天車空出來了帶你去醫院，咱就在那住院治療，肯定能好！”
瘦猴兒退到一邊，他不太會編瞎話，就降低存在感，讓老大編去吧。
賀冬旭說道：“醫生說這個程度不好治，現在醫院沒有床位，在那更休息不好，還不如在家好好養一養，過兩天再去看看有沒有床位。”
周淑娟一聽就紅了眼睛，一邊抹眼淚，一邊扶住賀冬旭，“瘦猴兒，扶你哥到炕上去，小心點！真是作孽啊，我好端端的兒子成了這樣，這腿要是治不好可咋整？”
她說著就抱怨起來，“那老許家也太沒人情味兒了，這都過去好幾天了，連個人影都沒見著。你可是為了救他家老頭子斷的腿啊，他們咋能問都不問一句呢？”
瘦猴兒把賀冬旭安頓好，附和著說：“老許家就是沒良心！嬸兒你別急，有我呢，你有事就叫我，別看我長得瘦，我跟旭哥當兵的時候天天練，有勁兒，啥活都能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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