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契的事,她早就聽父親提過,善堂的地確實是幾戶鄉紳拼湊著捐出來的,其中有一小片確實和萬家的舊地界挨著。
沈父辦事向來穩妥,當初也料到怕有今日,還留了來往書函在劉管事手裡。
只是這些書函都在沈家京城的書房裡,沒有帶過來。
萬老爺見善堂裡出來個年輕姑娘,又見她生得單弱,沒當回事,反而提高了嗓門:
“怎麼,沈家沒人了?派個黃毛丫頭來跟我說話。”
玉珠走到萬老爺面前,微微欠身,
“萬老爺,您說善堂的地有萬家的份,今日來得急,契書文書都不曾帶在身邊。三日後,沈家自會派人將相關文書送到您府上,屆時兩相一驗,該是萬家的,沈家絕不佔半寸,該是善堂的,也請您高抬貴手,別讓此事鬧得兩敗俱傷。”
她的話字字清楚,條理分明,周圍看熱鬧的人聽了,紛紛點頭。
萬老爺眯起眼,上下打量她。
他沒見過這麼年輕的小姐不慌不忙地跟自己講條件,氣焰微斂,卻仍不肯退讓:
“文書?沈家的文書,誰又知道是真是假?今日你們不把這事給個說法,我就讓人進去搬東西。”
他說著,竟真的朝家丁一揮手。
景阿星往前走了一步,側身擋在玉珠身前,將左邊腰上的短刀抽了出來。
晨光落在刀身上,泛出一層冷冷的白光,周圍的家丁本要上前,看見這刀,又看見他那隻吊著的右臂,再看看他那雙眼睛,一時竟都猶豫了。
玉珠伸手按住了他握刀的小臂。
“萬老爺,我敬您是長輩,不願同您動干戈,可這善堂是行善之地,裡頭有孩子和老人,您帶人圍了這裡,若驚了裡面的人,傳出去,不知是失地的事大,還是失德的事大。”
她說到這裡,才偏頭看了景阿星一眼。
景阿星喉結動了一下,慢慢將刀插回腰後,可他的身體仍沒讓開。
萬老爺臉色變了又變,終究沒敢真讓人動手。
他哼了一聲,撂下句“三日後若沒有交代,我砸了這善堂”,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。
人散之後,玉珠腳步虛了一下,景阿星眼疾手快地用左手扶住了她。
他半邊身子都靠了過來,帶著一股灼人的熱意。
“你先坐下。”
玉珠沒有掙脫,只由他扶著,慢慢走進善堂,在堂屋的竹椅上坐下。
景阿星蹲在她旁邊,把左手攥得發白。
他真恨自己右臂還吊著,恨這傷讓他像個廢人似的,連替她擋一擋都只能站著。
玉珠垂眼看著他的手,忽然說:“你今日做得很好。”
景阿星抬頭看她,愣了一瞬,才道:“我也沒做什麼,就站了站。”
”。了夠便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