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珠的手停在他髮間:“哪句?”
景阿星嘟囔:“就那句,你知道的。”
玉珠故意不接,只把目光移向別處。
景阿星急了,晃了晃她的腰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玉珠被他晃得沒法子,低了低頭,湊在他耳邊極輕地重複了一遍。
景阿星聽完,整個人像被浸在蜜裡,連腳趾頭都蜷起來了。
他把臉重新埋回她懷裡,悶聲悶氣地笑。
兩人就這麼待了許久,窗外日頭慢慢升起來,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客棧樓下開始有了人聲,賣菜的、趕路的、吆喝早點的,混成一片。
景阿星安安靜靜地蜷著,玉珠一隻手搭在他後腦上,慢慢地順著他的發,另一隻手還捏著那本沒看完的書,可她也沒再看進去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紙上,聽著懷裡這人淺淺的呼吸。
不一會兒,外頭傳來腳步聲。
趙平川隔著門板咳嗽了一聲,玉珠低頭看了景阿星一眼,他正閉著眼,似是睡著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把他的頭從膝上挪到枕頭上,起身去開了門。
趙平川站在門口,手裡提著一包藥,見她出來,低聲問:“醒了?”
玉珠點頭,趙平川往屋裡望了一眼,見景阿星躺在床上,便沒進去,只把藥遞給她:
“這是陸婆婆託人捎來的,說專治他這種反覆發作的舊傷,用法我都問清楚了,寫在紙上。”
玉珠接了藥,道了謝,趙平川又壓低聲音:
“濟生堂那幾樣東西,我昨晚連夜抄了一份,送去了大理寺,今日應該有動靜。”
“沈姑娘,你那邊若是方便,最好請沈伯父再去一趟衙門,有些話,由沈家去說,比我們去說更合適。”
玉珠點頭:“我今日就回去辦。”
她頓了頓,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景阿星,輕聲道:“他這邊,我晚些再來看。”
趙平川應了一聲,轉身走了,玉珠回身進屋,把藥包放在桌上,又把趙平川留下的紙展開看了看。
她正看著,床上那人翻了個身,悶聲問:“師兄走了?”
玉珠回頭,見他眼睛半睜著,根本沒睡著。
她嗯了一聲,景阿星撐著想坐起來,被她一個眼神按了回去。
他只好躺著,看著她在桌邊忙活,把藥分成幾包,又拿紙筆寫了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