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22章：齊王再邀，圖窮匕見？
趙弘將馬周的密信就著燭火燒成灰燼。紙灰在空氣中飄散，帶著一股焦糊的氣味。他推開窗，晨風湧入，吹散了最後一點菸塵。遠處街市傳來早市的喧囂，人聲、車馬聲、叫賣聲混雜在一起，充滿了生機。他深吸一口帶著晨露清香的空氣，轉身從書案抽屜裡取出一封燙金的請柬——那是昨日齊王府送來的，邀他三日後至城外別院“狩獵”，“有要事相商”。請柬邊緣鋒利，幾乎劃破指尖。趙弘將它放在桌上，與那五份資助記錄並排。陽光從視窗照進來，將請柬上的金字映得刺眼。
齊王李元吉。
這個名字在趙弘心頭沉甸甸地壓著。
上次在齊王府的宴飲，那場看似隨意的試探，那杯被推到他面前的酒，還有齊王那雙看似豪爽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……一切都還歷歷在目。如今，請柬又來了，地點換成了城外別院，理由換成了“狩獵”。
狩獵什麼？
獵物，還是獵人？
趙弘的手指在請柬上輕輕敲擊。紙張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需要請示一個人。
***
秦王府，房玄齡的公廨。
午後陽光斜照進窗欞，將室內分割成明暗相間的條塊。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墨香和紙張特有的氣味。房玄齡坐在書案後，手裡正批閱著一份公文，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。他穿著一身深青色常服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神情專注。
趙弘站在案前，將齊王的請柬雙手呈上。
“房公，齊王殿下又發來請柬，邀下官三日後至城外別院狩獵，言有要事相商。”趙弘的聲音平穩，但刻意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，“下官……不知該如何應對。”
房玄齡放下筆，接過請柬。
他沒有立刻開啟，而是先抬眼看了看趙弘。那目光平靜，卻彷彿能穿透皮囊，看到人心深處。趙弘保持著恭敬的姿態，眼神里流露出適當的忐忑。
片刻，房玄齡才展開請柬。
他的目光在燙金的字跡上緩緩移動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室內很安靜，只有遠處庭院裡傳來的鳥鳴聲，清脆而悠長。陽光照在房玄齡的手上，能看見他指節處細微的皺紋。
“城外別院……”房玄齡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齊王近來，與東宮走動甚密。”
他將請柬輕輕放回案上。
趙弘心頭一凜。這句話，資訊量很大。齊王李元吉，是秦王李世民的親弟弟，但在皇位爭奪中，他的立場一首曖昧。如今房玄齡點出他與東宮“走動甚密”，幾乎是在明示——齊王很可能己經倒向了太子李建成一邊。
“其意難測。”房玄齡繼續說，手指在請柬上點了點，“狩獵是假，試探是真。或許……拉攏也是真。”
趙弘低下頭：“下官愚鈍，請房公明示。”
房玄齡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一小片竹林，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，發出簌簌的聲響。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你可去。”房玄齡背對著趙弘，聲音從窗前傳來，“但需萬分小心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重新落在趙弘身上。
“多帶護衛。”房玄齡說，“齊王別院在城外，地勢偏僻，若真有事，援兵難至。護衛要選可靠的，身手好的，人數不必太多，但要精。”
趙弘點頭：“下官明白。”
“還有，”房玄齡走回案前，重新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“任何承諾，不可輕許。齊王若問你對秦王、對太子、對朝局的看法，你只推說職位低微，不敢妄議。若他許你好處，許你前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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