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23章：蘇墨遇險，身份疑雲
趙弘回到私宅時，夜色己深。他將齊王所贈玉佩鎖進暗格，彷彿鎖住了一條毒蛇。書房裡只點了一盞小燈，光線昏黃。他坐在案前，攤開紙筆，想將今日之事詳細記錄，筆尖卻懸在半空，久久落不下去。窗外傳來打更聲，梆梆作響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蘇墨安靜地守在門外，身影映在窗紙上，一動不動。趙弘放下筆，揉了揉眉心。他知道，從今日起，腳下的路更窄了，兩邊的懸崖更陡了。而黑暗中，盯著他的眼睛，又多了不止一雙。
他推開房門。
夜風撲面而來，帶著庭院裡桂花的甜香，還有遠處街市隱約傳來的酒肆喧鬧聲。蘇墨轉過身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清澈銳利。
“公子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進來。”趙弘側身讓開。
蘇墨走進書房，反手輕輕合上門。屋內燭火跳動了一下，將兩人的影子拉長，投在牆壁上。趙弘走到書案後，沒有坐下，而是背對著蘇墨，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今日回城路上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說眼線有西股。”
“是。”蘇墨站在他身後三步處，“齊王的人、東宮的人、秦王府的人……還有一股，很陌生。他們跟得很遠，手法很老練，若不是我刻意留心，幾乎察覺不到。”
趙弘轉過身。
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慌亂，只有一種冰冷的專注。
“這股新來的眼線，”他問，“能看出什麼路數？”
蘇墨沉默片刻。
“他們很謹慎，幾乎不露痕跡。”她說，“但有幾個細節……他們換崗的時間很規律，每隔半個時辰必然輪換，而且交接時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，連眼神交流都沒有。這種紀律，不像是江湖人，也不像是尋常門閥的私兵。”
趙弘的手指在書案邊緣輕輕敲擊。
“像軍隊？”他問。
“像，但又不完全像。”蘇墨搖頭，“軍隊的斥候，講究的是隱蔽和效率，但這些人……他們似乎更擅長在城市裡活動，對長安的街巷很熟悉。而且，他們身上沒有軍人的那種殺伐氣，反而有種……陰冷的感覺。”
陰冷。
這個詞讓趙弘心頭一緊。
“我需要知道他們是誰。”他看著蘇墨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這股眼線，是敵是友，目的為何，必須查清楚。但記住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。
“安全第一。你只需查明他們的來歷，所屬哪方勢力，不必深入，不必冒險。一旦有危險，立刻撤回。”
蘇墨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“明日午後出發。”趙弘走到書架前，從暗格裡取出一張長安城的簡圖，鋪在案上，“西市胡商聚集區，魚龍混雜，是藏身的好地方。如果那股眼線要隱藏行蹤，那裡最有可能。你去那裡，以胡商打扮，暗中觀察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，停在西市邊緣一處標註著“波斯邸”的區域。
“這裡有一處我們預設的聯絡點，你知道位置。”趙弘說，“如果遇到危險，或者查到關鍵資訊，就去那裡留下暗號。我會每隔兩個時辰派人去檢視一次。”
蘇墨的目光落在地圖上，將那處位置牢牢記在心裡。
“公子放心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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